不了大家,也会留个口子。可今天,她直接说′搁置。我总觉得不对劲。”
贺总工皱起眉头。
顾勇眯起眼睛:“老贺,咱们不能掉以轻心。技术上的事,你是权威,你得把住了。”
“这个你放心!"贺总工说道,“技术上的事,我贺建章说了算!没有我签字认可,任何技术方案都别想通过!她想绕过我?门都没有!”顾勇点点头,但眉头仍未舒展:“光靠技术卡还不行。她要是走上层路线,直接拿到部里的尚方宝剑,咱们就被动了。这样,老贺,你最近多去部里路跑,找找老同学、老朋友,把咱们的顾虑,从技术角度,好好跟上面反映反映。要强调风险,强调不确定性,强调万一失败对全国钢铁行业的负面影响。”“好!我明天就去!"贺总工立刻应下,“我在冶金局、科技司都有熟人。”两人又低声商议了许久,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下来。顾勇猜的没错,林颂虽然说搁置,但私下里开始了缜密而有序的布局。会后第二天,她让秘书调来了技术处所有近五年内分配来的大学生、年轻技术员的档案资料。
她仔细翻阅,目光最终停留在三个名字上:陈海洋,北钢学院冶金机械专业毕业,在校期间就发表过关于连续铸造过程控制的论文;潘明远,哈尔滨工业大学金属压力加工专业高材生,动手能力强,入厂后解决过几次设备小故障;李静,同样是北钢院毕业,学的是冶金工程,但外语出色,英语、德语都能看技术资料。
林颂将三人请到了办公室。
“不必紧张,坐。“林颂语气温和,亲自给他们倒了水,“找你们来,不是谈工作检查,是想听听你们--这些厂里的新鲜血液,对厂里未来技术发展的真实想法。尤其是对国外先进技术的看法,随便聊,想到什么说什么。”起初,三人说话都有些克制,但渐渐地,声音越来越高。等他们说了半个小时,林颂缓缓开口:“你们说的这些,很好,很有见地。厂里要发展,确实需要新思路、新技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张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现在,厂里正在考虑未来技术发展的方向,需要一批有见识、有闯劲的年轻人贡献力量。我这里有一些关于国外某型号生产线的更详细资料一一”她拉开抽屉,取出几份厚厚的、装订好的英文和德文资料,推到他们面前。“希望你们能组织起来,利用业余时间,认真研究,结合我们厂的实际情况,拿出一份有分量的、关于引进该生产线的可行性分析报告。记住,"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而郑重,“这件事,目前仅限于你们三人小组内部知悉。在厂里没有正式决定前,不要向任何人透露研究内容,包括你们的直接领导。”陈海洋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激动和一种被委以重任的使命感。
他们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秘密任务”。陈海洋小组的活动,尽管隐蔽,但依然没有完全逃过顾勇的眼睛。“老贺,你注意到没有?"几天后,顾勇对贺总工说道,“技术处那几个年轻人,最近下班后老往图书馆跑,还借了不少外文书。”“我早知道了。陈海洋那小子上周还跑来问我几个连铸工艺参数,说是′学习参考'。我看,八成是林书记给他们派活儿了。”“得盯紧点。“顾勇压低声音,“不能让他们弄出什么'成果’来。否则林书记拿年轻人的报告说事,咱们就被动了。”
“放心。技术上的事,他们绕不开我。我明天就召集技术处开个会,强调一下技术纪律,所有对外技术交流、资料引用,都必须经过我审核。另外,给那几个小子多派点日常任务,检验报告、设备巡检记录什么的,让他们忙起来,没那么多闲工夫'研究。”
两人相视一笑。
然而他们低估了年轻人的热情和韧性。
陈海洋三人被增加了不少琐碎工作,但他们利用一切可能的时间一一午休、晚上、甚至周末一一如饥似渴地研读林颂提供的资料。李静负责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