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全局考虑的决定,我相信组织肯定会公平公正地衡量每一位同志的能力和贡献。我个人人微言轻,怎么可能影响到厂里的决策?这些传言,实在是抬举我了,也看低了领导,更是对张师傅辛勤工作的不尊重。"<1刘兆彬听着,仔细审视着韩相。
对方眼神清澈坦然,语气诚恳,没有丝毫闪烁或心虚。韩相这时又说:“非要说过节,可能就是当初相亲,最后阴差阳错我和林颂同志成了家。张师傅可能心里一直对这件事有些介意吧。所以后来但凡有点么事,容易联想到我身上。但我个人对他真的没有任何看法,他是厂里的老师傅,技术很好,我很敬佩他。"1
这番话,彻底撇清了自己任何主动挑衅或打压的可能,最后还再次肯定对方,展现自己的大度。
如此一来,刘兆彬对张连成的观感更加差了。一个技术骨干,心思不全部放在钻研技术上,反而琢磨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这还没怎么样,就先到处散播被迫害的言论,实在是不够成熟稳重。还有,一个男人,对过去了这么久的一点小事耿耿于怀至今,还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这张连成的心眼,也确实是够小的。“嗯。“刘兆彬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最重要。厂里用人,自有标准和程序,不会受些无谓流言的影响。”“是,厂长,我明白。“韩相恭敬地回答。他心心里知道,这一关,他算是顺利度过了,而且无意中,还给张连成挖了个小坑。
林颂今天下班稍早了些。
院子里,晾衣绳上挂着洗净的床单,随风轻轻摆动。林颂先收了衣服。外面传来拖拉机的熄火声,紧接着,院门被人推开。是王秀英。
自从王秀英开始跑运输后,每次从县城回来总会给林颂和韩相捎些东西。只见她一手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编织网兜,里面是个翠皮黑纹、圆滚滚的大西瓜,看着就喜人,另一只手提着条用草绳串着的肥鲤鱼,鱼尾还在微微颤动。林颂闻声从屋里迎出来:“妈。”
王秀英把西瓜小心地放在墙根的阴凉地里,又把鱼拎到井台边:“今儿跑县城,路过瓜摊,这瓜看着就好,肯定甜。还有这鱼,水库刚捞上来的,鲜活着呢,晚上炖了吃,给你们补补。"<2
她说着,又从随身带的布篮子里掏出一个用白布仔细包着的东西。掀开一看,是几张烙得金黄喷香的油饼,还冒着丝丝热气。“自个儿烙的,还热乎着,晚上就不用再张罗弄饭了,省事。”“谢谢妈!这西瓜真好,油饼闻着就香!"林颂笑着走过去,“鱼我来处理吧,您跑了一天车,歇会儿。”
“歇啥歇,这点活算个啥,我不累。"王秀英抢先一步拿起刀和砧板,动作麻利。
她侧头对林颂温声道:“这鱼腥气重,别沾你手了,一会儿不好洗。我来弄,你快去把葱姜蒜准备一下就行。”
王秀英是干活的老手,刮鳞、剖腹、去内脏,她一边忙活一边跟林颂唠嗑:“你瞅这鱼肚子,多肥,炖汤最好,回头放两块嫩豆腐进去,保管鲜得能掉眉毛……”
林颂在旁边安静地剥蒜、切姜、洗葱,认真打着下手,偶尔含笑应和几句:“嗯,妈您手艺好,炖的鱼汤肯定好喝。”不过她做这些并不熟练,动作甚至有些生疏一-显然,平时都是韩相在操持这些。
王秀英看着儿媳妇在一旁认真打下手,心里暗自感叹,这儿媳妇,真是千里挑。
虽说不是干活的好手,但能这样,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她不由想起林颂给她和韩大山买的衣服,还有时不时塞给韩里的文具和零嘴儿。虽然儿子和儿媳妇的相处方式有点特别,但儿子跟着儿媳妇,有前程,子过得体面,这就比什么都强。
人不能不知足。
婆媳俩一个主厨一个帮手,厨房里很快就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王秀英又把带来的油饼放在锅里重新烙热,饼皮在热油里滋滋作响,散发出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