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扯开,露出里面单薄的睡衣。
睡衣宽松,从江纵的角度,可以通过大敞的领口看见一片春光。…林疏雪暗道一声糟糕。
家里开了地暖,她一到家就换上了单衣,下楼的时候又太急,随手搭了件外套就出门,压根忘记了自己里面只穿了件睡衣的事情。她明显察觉到身上人的呼吸一沉。
漆色眼瞳里翻涌的欲色同之前的小打小闹完全不一样。两人就这么在沙发上僵持住。
江纵的腿卡在林疏雪的膝盖中间,全靠手臂撑在她身上。愈发沉缓的吐息尽数倾洒在林疏雪脸上。
半响,江纵缓慢起身。
林疏雪动作快过大脑,不知哪里来的冲动,拉住他的手腕。江纵眸光一暗,喉结轻滚,声音晦涩干哑。“你…确定?”
林疏雪感觉自己脸颊在发烫,那双浓墨般的眼睛仿佛要把她吃掉一样,迟来的羞耻感堵住她的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但拉着江纵的手却没松开。
江纵被她折磨得不上不下,燃起的欲念快要烧尽仅剩的理智和耐性,他舌尖抵着下颚,垂落的眼睫拓出一圈阴翳。
他咬牙,把人摁回沙发上的动作带着点狠意。“林疏雪,你别后悔。”
林疏雪终于明白跨年夜那天江纵耐着性子吻遍她全身的目的是什么了。他探知得一清二楚,并在此刻用了个淋漓尽致。喉间溢出的声音仿佛不属于自己,江纵太知道亲吻哪里会让林疏雪发出破碎的哽咽,修长的手指游走……
再然后,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林疏雪依稀看见江纵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低头。
他卷翘的碎发扎着她柔嫩的肌肤,很痒,但细密的痒比起灼烧的热意来无足轻重。林疏雪无力地抓了抓身下的沙发,又被人用那双灵活的手,十指相扣。水声浙沥,一室旖旎。
再睁眼时,天光大亮。
林疏雪困倦未消抬起眼皮,身边的江纵早已睡醒,侧过身撑着脑袋看她,脸上挂着餍足的笑。
“早安,宝宝。”
贴着耳边说话的声音、暧昧的称呼,让林疏雪瞬间回忆起,昨晚荒唐的画面。
他就是这么一边喊着"宝宝",一边说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林疏雪甩甩脑袋,试图把这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甩出大脑。她张了张口,发觉喉咙一阵干涩。
江纵一眼看穿林疏雪的窘迫,起身端来床头柜摆着的温热蜂蜜水。林疏雪轻抿了几口,终于能正常出声:“现在几点了?”“十点。怎么了?”
江纵拉开窗帘一角,透过半面透明飘窗,林疏雪隐约看见有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林疏雪怔然:“下雪了……”
颐江的第一场雪。
她想起几个月前随口一提的约定,心念微动。却见江纵斜倚在窗台边,神情懒散,好整以暇看着她。
“要今天带你去打耳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