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穷。
大学期间,江纵只要稍微拿点轰动的奖项,这件事就会被反复提起,仿佛无能的人唯一能证明自己的方法,就是靠抹黑别人。通过一件学校都不敢下明确处分的事情,来全盘否定江纵其他一切成绩,连带着篮球队也要搞小团体把他挤兑走。裴天扬老早就忿忿不平了。江纵见他这副替自己打抱不平的神色,眉梢微不可察上挑些许:“你怎么这么气?”
裴天扬:“我就是看不惯那群人瞎造谣!”江纵勾起唇角,抬起的指尖无意识在桌面轻叩,语气散漫道:“但我确实动手了。”
裴天扬毫不犹豫:“那铁定是对方先犯贱!”江纵清墨般的眼瞳愣了一瞬,随后低笑出声。他蓦地想起第一次遇见裴天扬的时候,在治安混乱的酒吧。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为了救一个女生,和人吵得不可开交,几乎要动手。江纵本来是要去那里接醉酒的郭朋,看这个公子哥长相有些眼熟,顺手便帮了。
他当年为了恶心江秉怀,泼在自己身上的什么脏水都照单全收,来这种声色犬马的地方,更是直接亮出江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好用。
这一帮,就换来一个,哪怕江纵对他有所隐瞒,甚至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形象和别人所说无二,花天酒地、纵情声色,却依然相信江纵的朋友。手机屏幕亮起,置顶联系人发来新消息。
宝宝:【投票的事情别担心,书因说她去找陆嘉遇拉票)江纵半敛眼睑,长睫在眼下拓出一圈阴翳,舌尖抵着下颚,盯着发亮的屏幕,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
【不用。我来处理。】
期末周的图书馆难约,林疏雪索性课少的日子和江纵回公寓,用他的书房复习。
江纵照常来她宿舍楼下接她,林疏雪留意着他的神情,清隽的脸上挂着三分笑意,貌似帖子的事情对他并没有太多影响。但他昨天说会处理,到底是怎样处理呢?
关上车门,江纵姿势随意搭着方向盘,侧眸看了她一眼。“好奇?”
林疏雪“啊"了一声,动了动唇。虽然没出声,但江纵从中读出“你怎么知道"的疑问。
他喉间溢出几声笑,伸手揉了揉她发顶:“林疏雪,你的眼睛会说话。”什么心思都写在眼睛里,太好猜了。
反正他已经猜中,林疏雪不再兜圈子,嗓音轻缓开门见山问。“当初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纵扬起下颌,言简意赅:“他们骂我妈是小三,死是罪有应得,所以我动手了。”
“江秉怀为了维护名声,只私底下和学校施压,不允许把这件事闹大。”江秉怀和束瑜两家世交,他们的婚姻名义上算商业联姻,是媒体一直以来大肆报导宣扬的天作之合。宋亭作为江秉怀年少轻狂犯下的错,见不得光。这件事情几乎没有人知道。
偏偏当年那三个舍友里,有一个人,他父亲近期开发的新项目试图拉拢江秉怀融资。
江纵记得他姓蒋。叫什么名字已经没多大印象。爱炫富,好显摆。他被秦教授带进实验室开始,专业课修得很杂,平时也不参加任何班级里的活动,对同班同学的记忆模糊暗淡。
姓蒋的从他爸那打听到江秉怀的风流情史。那天,老师上课讲到近代民用企业时,举了江秉怀的现实例子,他为了在自己另外几个舍友面前炫耀自己家庭背景,洋洋得意提到了宋亭。还恶劣笑称她为"死得其所的小三”。
另两个舍友跟着附和。
可惜这位蒋姓同学消息不灵通,打听到了江秉怀的情史,没打听到江秉怀和宋亭有一个儿子,正坐在他旁边。
那段时间是宋亭的忌日。
江纵心中本就躁郁难解,此刻更是抑制不住,一拳打裂了他的门牙。他永远不会忘记那人脸上鲜血淋漓像看鬼一样的眼神,恶狠狠说要让江纵好看。却在江秉怀现身校长办公室时吓软了腿。没劲。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林疏雪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