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站在合照最角落,最容易畸变的位置也挡不住他五官硬朗的脸。脸上仍是那副似笑非笑迷离的神情,眉目懒倦,脱了外套,只穿着里面一件衬衫单衣。身边站着一位半扎发女生。
林疏雪记得她,温可云。
何希存看林疏雪迷茫的样子,犹豫开口:“你不知道他今天中午去干什么了?”
林疏雪张了张嘴,却没出声,片刻后轻声。“他没告诉我。”
所以,是因为她的问题越界了,所以哪怕江纵明明没在忙,在和别人吃饭,都不想回她的消息吗?
心里有一个声音让林疏雪不要多想,江纵可能就是一时忙,忘记了。另一个声音却在对林疏雪说,是啊,江纵最讨厌别人管着他,你非要打探他的隐私,他当然不想理你。
心脏好像变成了一块吸水海绵,被人用手大力捏紧,挤出来的几滴水,从眼眶溢出。又在林疏雪眨眼的一刹那,伸手接住,任其干涸在掌心。车窗突然摇下。
“书因?她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何希存认清体育馆门外那个踉踉跄跄的身影,更是困惑。
她连忙打开车门下车。林疏雪见状,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跟了过去。孟书因见到熟悉的人后,深埋在心里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一瞬间涌了出来。
“下次再敢把护具落在体育馆试试呢?”
正午暖阳下,陆嘉遇咬着牙根拎着身边男生的耳朵教训道。被揪耳朵的那个叫张远,他嗷嗷喊痛,连声保证:“我错了陆哥!从今天起我一定护具不离身,把它当我的小老婆一样贴身守护!!!”陆嘉遇这才放过他,戴上口罩和帽子,声音恣意道:“动作快点,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人气出现在体育馆附近很危险的!”“遵命陆哥!"张远敬了个极其不标准的小学生队礼,陆嘉遇没忍住笑出声。正打闹着,余光瞧见体育馆大门口有三个女生。一个坐在台阶上,另外两个半蹲在她面前。
这个点来体育馆?
陆嘉遇不禁皱起眉头,定睛看去。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正对着坐在台阶上的女生别过脸,拨开凌乱的头发,露出那张,陆嘉遇熟悉的脸。
“陆哥,你说我的护具是放在更衣室还是放到休息室了啊?上次见它的时候你还有印象不?"张远晃着脑袋,揉着发红的耳朵问。却看见他身前的人突然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长腿一迈跑了起来。“陆哥?陆哥!没这么急吧?!”
孟书因接过林疏雪递来的纸巾,擦了擦溢满泪珠的眼睛,鼻尖哭得发红,勉强缓过劲来。
她刚一抬头,看见某个让她哭得这么难看的罪魁祸首,低着眸站在自己面刖。
林疏雪和何希存见状自觉让开道。
陆嘉遇俯身看向孟书因,这个把他骗身骗心,最后告诉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的小骗子。
语气冷硬开口:“你来干什么?”
孟书因一听他这么冷冰冰和自己讲话,刚刚在保安那边受到的委屈再度涌上心头,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陆嘉遇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居然让她反应这么大,他愣在原地茫然失措。屈膝半跪在她面前,伸手想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姐姐。"他恢复平时的语调,耐心哄她。大概是这句“姐姐"稍微让孟书因心情缓和了些,她止住抽噎,含泪带恨地对他吼了一句。
“陆嘉遇,你这个混蛋!”
“人这上了年纪,总爱多活动活动筋骨,辛苦你们小年轻陪我了。”长廊里,秦教授慢条斯理道。
师哥很上道捧哏:“哎,您不懂,现在我们都是脆皮大学生,身体素质说不定不如您呢!”
说完师哥斜觑一眼身边垂眸走神的江纵,补充一句:“哦,江师弟除外。”秦教授闻言好奇:“他怎么除外了?”
师哥笑道:“他前段时间刚拿了咱们学校三千米长跑冠军,这小子,深藏不露!”
师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