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乎的关东煮,眼珠转到林疏雪身上。
“这个?”林疏雪扬了扬手中的苹果苏打。
“嗯嗯!”孟书因嘴里有东西,含糊不清点头,咽下咬了一口的北极翅,“我忍一路了,外包装好清新的绿色!”
林疏雪递到她面前:“苹果苏打。”
“好喝吗?”
林疏雪失笑:“你尝尝?”
孟书因两眼放光,找出了自己的水杯。
“我就喝一小杯盖尝尝味道。”她念叨着,“你每回跑这么大老远去那家便利店,就是为了买这个啊?”
林疏雪点点头。
孟书因小心翼翼尝了一口。
“怎么样?”
“嗯……”孟书因装模作样品鉴道,“入口是苹果的清香,回味是——”
林疏雪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
孟书因编不出来,吐吐舌眨眼:“我还是选择青苹果味的美年达!”
林疏雪弯眸,苹果苏打碳酸味重甜度低,她以前的朋友大都喝不习惯,孟书因会这么说也正常。
淡淡的碳酸气泡在口腔中炸开,随之而来苹果独有的酸涩甜香氤氲在心间。
细雨斜飞,有雨丝顺着伞的空隙滴落在林疏雪衣领,淡淡薄荷烟草味被雨浸湿变得沉重压抑,黏着在衣襟。
江纵最后那句“我们很熟吗”又在耳边回响。
她透过飘散的烟雾看见他冷峭的眼眸,尾梢微翘的桃花眼凌厉锋锐。
林疏雪感觉那一刻江纵身上的线条被打碎重组,拼凑成了传言中恶名远扬的模样。
未封盖的苹果苏打瓶口溢出果香,孟书因蜷在床上戴着耳机看电视剧,周遭一片沉寂。
只剩下雨声淅淅沥,强硬、不由分说将林疏雪拽入曾经。
那时候的颐江是个还没怎么发展起来的小县城,路灯光线昏暗。
刚下过雨的地面湿滑,空气中弥漫着沉闷的气味。
林疏雪在看不清前路的漆黑夜幕下,跌跌撞撞往前跑。
她记不清跑了多久,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追逐声没停,她不敢停下。
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不得不强忍眼泪。
倘若让泪水模糊视线,那就更看不清方向了。
周边街道的店铺全都落锁打烊,她找不到一处可以躲避的地方。
十岁小女孩的体力显然远远不如一个成年男子,哪怕这个成年男子在重度醉酒的状态下,还是能够轻易追上。
林疏雪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有些急。脚下没留意,被一颗小石子绊住,重重跌倒在地。
男人嘴里嘟囔不停的咒骂声越来越清晰。
“赔钱货。”
“还敢跑?”
“我是你老子!”
“老子打你,天经地义!”
……
林疏雪还想站起,但粗糙的水泥路磨破她膝盖,她摇晃着走了两步,复又摔倒。
摔倒前她看见深蓝色夜空上半圆的明月和疏落的星子,无力敛下眼眸。
算了。她想。也就挨一顿打,把伤口藏几天不让妈妈发现就好。
脚步声渐渐逼近。
她认命合上双眼。
——江纵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睁眼时预想的拳打脚踢并没有降临,而是一个小男孩捂着受伤的额头挡在自己面前。
随后一个和小男孩长相有几分相似,面相温柔的女人急忙跑过来,一把抱住小男孩。
音腔温婉,却疾声厉色:“大街上寻衅滋事,我已经报警了。”
两人虽未明说,但都牢牢把林疏雪挡在身后。
林启轩没脑子且怂,喝醉只敢在家里发火撒酒疯,简称窝里横,一遇上外人气势自动弱了下来。
不敢再动作,嘴里不干不净含糊骂着什么。
警笛声闻讯而来,林疏雪看见有血珠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