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计后果的人。她原本只是想借着这次出来冷静冷静,然后再回去面对他,可没想到他竟然会跟上来。沈知瑜绝对不会透露她的住处,那只有一种情况了,他从第一天就跟了过来。
那天早上的时候他就在了,更甚,可能在早上之前。沈清黎沉眸思索,完全没有注意到沙发上的厉鹤澜翻了个身,然后下一秒“噗通”一声,厉鹤澜高大的身躯滚到了地上。睁眼,四目相对。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厉鹤澜撑着身子起来,没来得及感受疼痛,先是注意到了沈清黎。
“我是自己起来的,你没有吵醒我。“沈清黎看见了他睁眼瞬间眼里一闪而过的痛意,“起来,让我再看看伤口。”
打开灯,沈清黎去拿了药箱。厉鹤澜坐在沙发上,将浴袍拉下一半露出肩头位置。
沈清黎的视线在那漂亮的背肌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肩头的位置,淤青的颜色更深了。
“等我一下。"说完,她打开冰箱,拿了两瓶冰水。刚敷上去的时候,厉鹤澜没忍住哼了一声。“忍住,敷一下会好一点。”
现在是半夜两点,沈清黎眼下困意未消,但神色很认真。“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来也行。"厉鹤澜还是心疼她,不忍她在这里陪着自己熬。于是他伸过手,按在了瓶身上。
沈清黎没说什么,松开了手,然后去厨房找了喝的,解决了嗓子的渴意之后,又重新回到床上。
“敷好了就进来。"她极快地丢下了一句。厉鹤澜听见卧室里传来的声音,进来?进哪里?他在心底反复斗争,终于确认了,沈清黎是让他进卧室。他手上没忍住力道,按得重了些,顿时疼得址牙咧嘴。
平复好心情后,他佯装镇静地对着卧室方向回道:“没事,我睡沙发也可以。”
他还没有被原谅,不可以。
“你再摔一次,是想让我一整晚都跟着你耗吗?“沈清黎现在心里也还有着气,所以说话并不好听。
厉鹤澜顿时陷入了两难,他想去很想去,可又怕万一再不小心伤害到她?毕竟他确实对沈清黎没安什么好心思。
“十秒钟,不想留下就出去自己找地方睡。”沈清黎话音刚落,卧室门便被人打开了。
厉鹤澜一进来只看到了沈清黎的背影,他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床。“不许超过衣服的位置。"沈清黎背对着下指令。厉鹤澜掀被子的手一顿,定睛一看,他才发现被子中央被沈清黎压了一件衣服,这样也好。
“好,我如果晚上不小心越过了,你就把我喊醒。"厉鹤澜此刻眼里的觉悟,比他刚接手厉氏时还要沉重。
沈清黎抿唇不语,就当是睡着了。
后来,厉鹤澜每隔一小时就会强迫自己醒来确认一限,自己是否还在线内。渐渐地,他从床的中央偏左位置,一直缩到了床的边缘。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直接用绳子把自己绑起来。
就这样,后半夜他实在困得不行,眼睛再也睁不开,但是莫名,睡得格外香甜。
八点的时候,沈清黎醒了一次。她习惯性地靠在他怀里蹭了蹭,将他当作人形抱枕。可是随着记忆慢慢回溯,她才想起来,厉鹤澜失忆了一一对她很冷漠一一还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一-所以两人现在还在冷战。“唰”的一下,她睁开了眼睛,正要怒斥,却发现越过三八线的人是她自己。在犹豫和困意之间,她向困意屈服了。
公主犯法不与庶民同罪。
她实在是太困了,其实离开厉鹤澜的这些日子,她也没有怎么休息好,还是熟悉的怀抱舒服。想着,沈清黎小眼一闭,又睡了过去。两个许久没有睡好觉的人就这样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先醒来的人还是沈清黎。
“厉鹤澜。"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叫着他的名字。厉鹤澜听见声音,眉头倏动,黑色的发拂过眉眼,醒来的过程堪称赏心悦目。
那双宝石一样深邃幽深的眼睛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