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您忘啦?”
厉鹤澜确实忘了。
宋觉摸了摸鼻子,现下也顾不得什么医嘱了,拿上瓶过敏药就塞进了厉鹤澜口袋,“厉总路上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告诉我。”就这样,本应该劝着留下的人,被他推出了医院。等厉鹤澜赶到沈清黎家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大部分的灯光都灭了。
他站在路灯下,仅凭直觉地盯着一个方向看。说是来找她,其实厉鹤澜根本没有理由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带给她伤害的人就是他,她现在一定不想看到他吧。他以为他和“厉鹤澜"不一样,但实际上,他比“他”更懦弱。他将自己的卑劣和不堪展示在沈清黎面前,还妄想她告诉他,没关系,这样也很好。
“厉鹤澜"和沈清黎呈现在他面前的过往过于美好,以至于他一直觉得,那个人绝不是自己,自己无法做到那样。
在想着沈清黎的时候,连时间在她面前都毫无意义。他一直站到了后半夜,毫无困意,不知疲倦。
现在这里,已经是他可以距离她最近的位置了。天微微亮的时候,厉鹤澜撑在车上的手一滑,他才知道自己睡了过去。跟昨晚不同,屋子里开始传来些微的声响,厉鹤澜将车开远了些。沈楚云出门了,没过一会沈知瑜也出来了,但是一小时后,他手里拎着什么又回来了。
下一个出来的会是沈清黎吗?他想看看她。想着,他的掌心竞然渗出了汗。门开了,厉鹤澜呼吸随之一屏,只见沈知瑜拉着行李箱走了出来,不一会身后走来一个白衣服的姑娘。
厉鹤澜的眼睛再没离开过沈清黎的身上,他的眼神像是要刺透沈知瑜,好看清他身后人的全貌。
只穿了一件长袖,会不会冷?为什么要带行李箱,是要去哪里?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做噩梦?今天起来心情有好些吗?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有太多想知道的事,然而不等他想明白,沈清黎就坐上了沈知瑜的车,彻底阻断了他最后的念想。
根本没有丝毫犹豫,厉鹤澜也上了车,一路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哥,你要是开累了就换我来。“沈清黎窝在副驾上,刷着平板嗑瓜子。一路上就没停过,两腮鼓鼓,像极了一只囤食的小仓鼠。沈知瑜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的妹妹吃好喝好就行。”
听完,沈清黎也笑了,剥了几颗瓜子递到了他嘴里。他还能是她的哥哥,真好。
这里离民宿大概有四个小时的路程,中途,沈知瑜在服务区休息了半小时,倒不是因为他累了,而是担心沈清黎长时间在车上坐得不舒服。下车后,两人买了些水果和零食。沈知瑜起来的早,为了提神,他以去上洗手间为由,到吸烟区抽了根烟。
沈清黎没多想,她吃着水果盯着一旁的壁画看,觉得虽有灵性,但似乎还差了点什么味道。于是看到一旁的工作人员路过,她便随口问道:“请问这个壁画是谁画的啊?”
工作人员见问自己问题的是这么一个大美女,放下手上的活表达欲也来了,“这个你可算是问对人了,看到那个屋子没有?“他随手指了一个地方。沈清黎顺着看过去,点了点头。
“就在那。”
看到那个综合办事中心,沈清黎心有疑惑,但看有人在招呼着这人,她也没好再问。
兀地,沈清黎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一道视线,实在是专注到让人如坐针毡,想忽视都难。她抬头向四周望去,人来人往,很难去锁定某一个人。皱着眉头,沈清黎打消了原本还想在这多留留,顺便去办事处拜访的想法。刚好沈知瑜回来了,沈清黎收拾好没吃完的东西,挽着他的胳膊回到了车上。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沈知瑜用手抵着她的额头,推远了些,看清她脸上的神色。
沈清黎张嘴,刚想说什么,鼻子却小狗般地拱了拱,然后眯了眯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