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刚好是游轮附近。整个过程,他都牢牢把沈清黎护在怀里。
岸上的人见此刚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第二道浪直接将他整个人掀翻在了船身上。血肉之躯重重砸在了船上,厉鹤澜愣是一声没哼地很快调整好状态,把沈清黎交给了赶来救援的人。
他自己则是靠着船身,缓缓沉入海底,浓稠的血淌在海里,被天上炸响的烟花照得发亮。
送到医院后,医生诊断头部遭受重击,脑部留有淤血,身上的肋骨也断了几根,现在还躺在隔壁没有醒。
“我要去看他。”
“不行。“沈知瑜果断拒绝了她,“你现在也是个病人,当务之急,是要先养好自己的身体。”
沈清黎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哥,他不好,我就好不了。”沈知瑜听了这话,心一阵刺痛。
“乖,不哭了,哥带你去。“沈知瑜拂去她眼角的泪,温柔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再哭,见到他就要丑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厉鹤澜敢嫌她丑,沈知瑜绝对是第一个冲上去揍他的人。
沈知瑜帮她披上衣服后,抱她去了隔壁。
远远地,沈清黎就看见了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绷带的厉鹤澜,眼泪顿时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哥,把我放到他旁边。”
沈知瑜皱了皱眉,觉得不妥,但架不住沈清黎的眼神。“哥,你能出去吗?我想和他单独待一会。”“可以吗?"沈清黎握住他的手晃了晃。
沈知瑜可以拒绝任何人任何事,唯独对这一声声"哥"毫无招架。“我就在门外守着,有事叫我。”
“好,谢谢哥。”
沈清黎钻进被子,在厉鹤澜身旁慢慢躺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不去碰到他缠绷带的手。
“你不是说你要过几天才回来的吗?又骗我。“沈清黎小声抽泣了一下,将头轻轻靠在他肩头。
“但你现在醒过来,我可以原谅你一半,好不好?”“我以为只要你不在,你就不会再因为我受伤了。”“可是为什么,你又回来了?”
“一定很疼吧。"她指尖颤抖着在绷带上摸过,这上面的每一处疤痕,都是因为她。
她和他说了好多的话,像是要把分开的那几周时间都补回来。她说了她去找王伯,她是怎么想起一切,又是怎么发现坏人真面目的。她还说了,上一次打电话,她不想他亲那个雪人,因为他只能亲她一个人,除此以外,谁都不可以。
最后,她附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一句话。“好想你。”
等医生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两人依偎在一起,呼吸缠绵。
沈楚云和沈知瑜紧随其后,神色复杂,只不过两人完全不是在一个频道。前者想的是,能把女儿交给厉鹤澜,也算是不用再愁了。而后者想的是,要不是厉鹤澜还是个病人,一定要将他丢下去。
“医生,他们两个人病情怎么样了?“沈楚云将医生拉到一旁问道。“沈小姐这几天多注意休息,按时吃药驱寒就行。至于厉总……“医生扶了扶眼镜,“得看今晚过去情况怎么样了,要是能醒,都好说。”听完,沈楚云沉默不语地站在一旁。要是厉鹤澜真出什么事,他怕是不好向那两位交代。
“麻烦医生多费心了,需要什么和我说就好。”送走了医生和护士后,沈楚云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些天,他连静下来感受悲伤和愤怒的时间都没有。
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究竟沈掷为什么要那么做?就算是怨他、恨他,针对的人也不该是小黎。他本以为可以从刘芸那里得到答案。可是当晚,刘芸就上吊自杀,跟着沈掷一起去了。
沈清黎虽被救了上来,但沈掷再没能睁开眼。一夜之间,他就失去了弟弟和弟媳。差一点,他连女儿都失去了。“小瑜,你说说,这一切是我的错吗?“沈楚云红了眼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