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办公室左等右等某人,却怎么都等不来的厉鹤澜收到了一条信息。【对不起厉总,下午有点事,需要请半天假。】【身体不舒服?】厉鹤澜立马回了过去。
那头久久没有回复,厉鹤澜有些担心,便打了电话过去。“厉总?"接到电话的沈清黎有些意外,刚刚请完假后她就没看手机了,现在他打过来,难道是请假被驳回了?
“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听见厉鹤澜的声音,沈清黎心里触动了一下:“没有,只是家里有点事想处理一下。”
她看着房间地上铺满的画,这些都是她让阿姨们从仓库里搬出来的,还只是一小部分。
“在家?"厉鹤澜听着耳边传来的案案窣窣的声响,问道。“嗯,厉总要查岗?”
“没有,假我已经帮你批了,有什么需要再联系我。”“好,麻烦厉总了。"沈清黎嘴边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挂断电话后,沈清黎再次蹲在地上开始翻找。她随意拿起一支笔将头发簪起,表情认真,同时又夹杂着几分的悲伤。随着她不再自欺欺人,脑海里对于那幅画的印象逐渐出现了。虽然还是既不大起画的细节,但她依稀记得,是有那样一幅画,画框她没有记错的话,是深色。
“小姐,全部都要搬上来吗?"阿姨小心地将画放到地上,仓库里还囤着好多。她们看着沈清黎一回来就在忙,但是她们又不懂画,只能帮忙做些苦力活了“嗯,今天辛苦你们了。等我找到了,就不用继续了。”沈清黎只需要看一眼就可以排除,所以看起来倒也快。但是她这些年买的画实在是不计其数,用来开个画廊都绰绰有余了。不是,都不是。
沈清黎长发披散着,蜷缩躺在地上,小腿搭在其中一幅画上,玉白的肤色快要和画融为一体。她试图回忆起,那到底是怎样的一幅画,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所有有关那幅画的记忆似乎都被磨平了。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也是唯一可以证明,她的梦是真实存在的机会。沈清黎找着找着就睡着了,被阿姨喊起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她拖着身子去洗了把脸,然后强撑着精神继续找。好在,剩余的已经不多了。
抬脚从这些画上跨过,沈清黎找着一眼望过去最醒目的存在。然而就在她落脚的时候,她不小心踢到了一幅画。那幅画俯瞰着灰蒙蒙的,和其余画框精到致的画作不同,它的画框是暗色的木头,已经出现了被虫蛀的迹象,显出一种暗绿色。
暗色?沈清黎一下子清醒了。她弯下腰,将这幅画拿起,映入眼帘的场景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脑海。
是它。画作上有一棵树,不一样的是,坐在树上的小女孩年纪很小,而树下站着等她的哥哥和训斥她的奶奶。一只大黄正摇着尾巴,张嘴等待小女孩的投喂。
沈清黎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幅画,是她几年前出院后买的,当时只觉得场景很温馨、治愈,就带回来了。原来她并不是忘记了,而是将这幅画藏到了她的梦里,当成了自己的。
“不用再搬了,辛苦你们了。“沈清黎语气低弱地让阿姨先出去了。她抱着那幅画躺到了床上,梦里的男孩和老妇人正挥着手和她道别。原来她真的很希望,那个梦是属于她的,她真的好想见一见梦里的两人。不知不觉中,沈清黎哭了。她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她需要尽快想起来。可是现实却告诉她,都是假的。等到她发现自己哭了的时候,床单已经湿了半边。放下画,沈清黎爬起来擦了擦脸。就像沈昭说的,她需要向前看,看向现实。既然不存在那样一段记忆,今晚她就彻底和过去告别吧。
刚好,此时江淮雪打来了电话。白天她就很担心沈清黎,但还是想让她一个人先安静。
“晚上有安排吗?一起吃饭嘛。”
“嗯,好啊。“沈清黎声音哭得有些哑了,江淮雪听出后并没有点出来,“你想去哪里,我去接你。”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