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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下传来的独属于少女的馨香,盖过了病房内消毒水的味道。充斥在厉鹤澜鼻间,避无可避。
厉鹤澜仰着头,阖眸间喉结轻滚,压制着悸动的同时,身体仍有分寸地避让着。但是那只抱着沈清黎的手,却无意识地收紧了。
好乖,抱着的时候总是一动不动。
抱着沈清黎的时候,厉鹤澜透过那道缝隙,也看向了床上的人。
“啊,疼!”突然,沈清黎在他怀里叫了一下。
厉鹤澜顿时收了视线,眼神肉眼可见地慌乱,他低头看着沈清黎,下意识地问了句:“哪里疼?”
“后背,你的手咯到我了。”沈清黎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刚刚为了见厉辞还能忍,现在所有的疼痛都被放大了。
厉鹤澜见此连忙撤了手,“后背受伤了?我去找医生。”说完,厉鹤澜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沈清黎抓住了衣摆,“没事,小雪帮我去拿药了,应该一会就回来了。”
见沈清黎坚持,厉鹤澜没再说什么。
“能走吗?”
“啊?”沈清黎不明白他的意思。
“难道你要一直站在这里等着他醒来吗?”厉鹤澜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哦哦,可以的。”趁医生没看到,她得赶紧回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着沈清黎一蹦一跳的样子,厉鹤澜自觉将手臂递了上去:“你这样动静很大。”
沈清黎想了想,把手搭了上去,“谢谢。”
可是一想到是她害的他侄子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沈清黎心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但凡他上来先骂她两句,她心里都不会这么难受。
“其实你可以怪我的,不用顾及我的身份。毕竟是我让他变成了这样,如果不是我,他现在根本不用躺在这里。”坐下后,沈清黎低着头,做好了被说的准备。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然而,她等来的并不是厉鹤澜的数落。
“你感激厉辞奋不顾身地救你,又觉得我身为他的小叔,理应怪你害他受了伤。”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另外一种情况。如果不是他,你们现在都不会在医院里躺着。”
这些话一字一句地落在沈清黎耳中,但她却听得有些迷糊了。
“什么意思?”
厉鹤澜脸色沉了下来,但他并不想被沈清黎看见,于是他背了过去。
在手术室外的时候,他接到了一通电话。通话内容是,这次的施工是谁在监督的,又为什么会有一根钢筋从半空脱落。
将两人送往医院的时候,厉鹤澜就在找人调查这件事。可是电话里给的回复也出乎他的意料。
监督这个工程的,不是别人正是厉辞自己。
在出事的前一天,厉辞本应该出现在工地,做着最后的检查。只要当时认真看过一遍,就一定会发现这个隐患。可事实是,前一天厉辞并没有去工地上,但第二天监督名单上却被画了勾,显示没有问题。
厉鹤澜并没有把详细情况说给沈清黎听,只是拎了几个重点。没有好好负责监督好工程是他种下的因,保护沈清黎不受伤害是他应得的果。
沈清黎听了这些后沉默了。这个原因,并不会让她觉得厉辞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但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厉鹤澜。
“可是无论如何,厉辞救了我是个事实。而且我现在不也没什么大问题,好好的在这呢吗?”沈清黎犹豫着说了出来,厉鹤澜听到后,整整一分钟没有说话。
“你是觉得,你受伤,就无所谓吗?”
沈清黎一愣,心上像是被什么轻握住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小声辩驳道。
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厉鹤澜调整好情绪转头看着沈清黎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用因为这件事感到自责,这是他应该做的。你好好留在医院养伤就好,没有人会责备你,他是,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