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黎不解:“为什么会不知道?你们平时不联系的吗?”
“嗯,很久没有联系了。”
沈清黎直觉这句话里有故事,但是再打探下去,就不礼貌了。
其实对于楼梯,沈清黎有种天然的恐惧。据沈知瑜说,五年前,她曾意外从家中的楼梯上摔落。也是自那之后撞到了脑子,所以才会对前十八年的记忆毫无印象。
医生说只要好好调养,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如果想要尽快见效,只能采取刺激疗法。但是这种,可能会对大脑造成损伤。沈楚云和沈知瑜都不同意后者的做法,认为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只有沈清黎一个人觉得,那些记忆对她来说很重要,因为她的人生并不是从十八岁那天起才开始。她需要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曾经是什么样的人,认识过哪些人,做过哪些事。
五层楼梯,两人整整走了十多分钟。
当看见那道门时,沈清黎低头整理了下自己的长裙。回过头,他看见厉鹤澜将那件被她坐过的外套担在了手臂上。但毕竟那是自己弄脏的,沈清黎有些过意不去。
“外套需要我帮你拿着吗?等之后洗过了,我再还给你。”
看着沈清黎这一身和西装外套格格不入的晚礼服,厉鹤澜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拿着,你先进去。”
“小叔这是还要避嫌?”沈清黎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很清楚。以厉鹤澜的身份,她还是不要恩将仇报地给他添麻烦的好。
厉鹤澜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轻皱了一下,但是没有说什么。
不管怎么样,就算沈清黎对外说喜欢的人是厉辞,但是大晚上和一个男人单独从这楼道里走出去,哪怕是他,都对她的名声不好。
厉鹤澜站在她身后,看见她将大门开了一条口。蓝色长裙的裙摆处点缀着细钻,随着她的步伐摇曳,就像坠落的星河。而她,则众星捧月般地走了出去。
鬼使神差地,厉鹤澜用手碰了碰衣服上。被沈清黎坐过的地方,上面还残余着她的体温。但很快,将手放下后,他又恢复成了那副让人难以接近的疏离模样,然后在沈清黎离开的五分钟后,推开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