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阮诺姐姐朋友,所以也问了她一些你们家里的事。”
阮亚则了然点头,“她一直这样,不靠药物没办法正常生活,所以她对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诺诺的事不能怪你。”
两人在门口聊了会,车妍笑出来,霜见依依不舍和阮亚则告别,才起身,阮亚则叫住她:“霜见啊。”
霜见回头看他,他目光闪了闪,笑着对她说:“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上虞师范大学找我,你冯伯父出国了,有些事他在国外也帮不了你,上次你董阿姨对你...唉!总之,有事可以跟我说。”
霜见从脚底升起一丝暖意,虽然不能相认,但这是她的爸爸,她自己知道就好。
她笑着道谢,和车妍笑离开。
车妍笑是从学校请假出来的,出了医院她还要赶回学校。
医院外只剩霜见一人,她拿出手机正准备打车,就听有道女声传来:“阮霜见。”
她朝声音方向看去,只见阮言戴着墨镜口罩朝她走来。
到了近前她摘下墨镜,“你是来医院看我妈的吗?”
霜见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记得我上次跟你说过,我妈不想见到你。”
“我只是担心她的身体,没有让她看见我。”
“我们家的事跟你无关,我妈妈的身体也不用你担心,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阮言个子不高,一家四口她的个头最小,1米58的身高此刻踩着双恨天高,霜见倒要稍微仰头才能与她对视。
她并没有疾言厉色,但态度却不算好,霜见没有答应她,仍然以沉默回应。
阮言见她这样也不愿多说,戴上墨镜一转身就看见路边停着的车,她很惊喜走过去,“砚钦哥?你怎么在这?是知道我妈妈生病来看她的吗?”
穆砚钦眉头蹙起,看了眼她身后的霜见,“董阿姨病了?”
“老毛病,没什么事。”
穆砚钦目光落在霜见身上若有所思,他问:“她是去看董阿姨的?”
阮言诧异:“你认识她?”
“嗯,穆遥钢琴老师,你也认识?”
阮言撇撇嘴,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砚钦哥你还不知道吧,她就是我姐姐当初开车要去见的学生,要不是因为她,我姐姐也不会...”
她看了眼穆砚钦,“但是也不能怪她,她也不想,只是看见她难免会想到姐姐的死,她心里有愧,知道我妈生病就过来了,可是我妈并不想见到她。”
穆砚钦怔忡望着霜见,他没想到她竟然就是当初阮诺要去见的人。
不过他并没有不理智的把阮诺的死算在霜见头上,去见她是阮诺的意愿,只是大家都没想到一次普通的见面会是那样的结局。
况且阮诺的死就算不是意外,那罪魁祸首也不会是霜见。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应该还没来得及见阮诺,那她怎么会对阮诺的事那么熟悉。
还有《萤火虫》,她是怎么会弹的?
炎炎烈日下,蝉鸣声像是装了发条永不停歇,霜见听不见两人交谈声,但也能猜个大概。
她很识趣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穆砚钦突然叫她:“阮霜见。”
霜见脸颊被午后的阳光晒得通红,鼻尖额头沁着一层薄汗,阳光似要射穿她,纤瘦的身影被镀上一层光晕。
本就雪白的肌肤此刻更加的白,眉眼轮廓变的不再清晰,她停住脚步遮着光看向他。
穆砚钦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一瞬,语气平淡:“上车,我送你。”
霜见定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方向,半步未动。
“阮老师,上车。”语气变的不容拒绝。
霜见终于挪步走了过去,阮言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霜见上了副驾,系好安全带。
穆砚钦对阮言道:“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