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陈芳妹很不耻这种本事。
她时常抱怨阮常梦不是个东西,把小孩扔给她,人家老了享福,她老了还得继续受罪。
即便如此,她也从未真的要把原主交给阮常梦。
一方面怕原主跟阮常梦有样学样,另一方面她实在不放心让原主和不同男人生活在一起。
原主被这个老太太保护得太好,单纯善良,性子温软,几乎没什么脾气。
就连第一任男友纪琛融都是陈芳妹给她张罗来的,乖到她都甘拜下风。
陈芳妹这些年除了问阮常梦要钱,别的方面很少找她。
霜见看过现在住的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上面是自己的名字,应该也是老太太帮原主要来的。
原主和阮常梦没什么母女情分,但是因为有陈芳妹在,阮常梦在物质生活上没有亏待过原主。
霜见起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会母女二人对话。
陈芳妹声如洪钟,房门都在震颤。
“霜见她知道我一个老太婆去医院哪哪都不认识,宁愿自己在家吃药死扛也不让我送她去医院,打你电话,让你带她去医院看看,不是忙就是有事,你是美国总统吗?”
“妈,我是真有事,你不是给她介绍了个男朋友吗?一天到晚说那个小什么,纪还是齐来着的有多好,让他来送下不就好了。”
陈芳妹扯着嗓子吼:“纪,小纪姓纪,他出差不在上虞,你一个当妈的都不管自己女儿,还指望别人,真是稀奇。”
“霜见这不是也没事吗?”
“没事你还不滚,别回来惹我眼。”
霜见垂下眼睫,轻轻叹息,哪里没事,真正的霜见已经死了。
她推开房门,就看见穿着考究贵妇打扮的阮常梦,她看上去很年轻,个头像陈芳妹,穿着高跟鞋也不算高。
霜见叫了声:“妈妈。”
毕竟不是亲妈,她声如蚊蝇。
反而这副样子和原主平时状态不谋而合,阮常梦性子像陈芳妹,刚烈泼辣,十分不喜霜见温软性格。
她瞥了眼霜见,不咸不淡“嗯”了声。
陈芳妹看见霜见出来冲着她挤眉弄眼,霜见莫名其妙,就听陈芳妹对阮常梦说:“霜见都这么大了,现在年轻人都有车,你也给她买一辆。”
阮常梦闻言立马从沙发上蹿起,指着霜见,“妈,她都多大了,又不是没工作,要车自己不会买吗?”
陈芳妹脖子一梗,“多大也是你女儿,你比她还大呢,刚不还叫我一声妈。”
霜见在陈芳妹身边坐下,揽住在发火边缘游走的陈芳妹,“外婆,我不要车。”
那天车祸细节还历历在目,她暂时不敢开车。
老太太挣脱霜见站起身,气势十足叉着腰,“要,为什么不要,五十万的车,你给钱就行,霜见自己买。”
“她成人了,我现在没有抚养她的义务,我只要赡养你就够了。”
陈芳妹一屁股又坐了回去,“那行,你养吧,我要五十万。”
阮常梦胸前莹润饱满的翡翠吊坠随着她急促呼吸上下起伏,她气得高跟鞋快把地板钻个洞,“你个老太婆就作吧,你要不是我妈,我管你个屁。”
高跟鞋咚咚咚磕在地板上。
陈芳妹咻地一下站起来,光着脚小跑跟在后面,边走边骂:“你进我家凭什么不脱鞋,地板磕坏了你得给我赔,还管我个屁,要不是老娘一次次管你,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龙王爷造反,翻了天了你还。”
“砰!”门被阮常梦重重带上。
陈芳妹猛地推开,指着门外等电梯的阮常梦,“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老娘我就要五十万,你要是不给我,我跟你没完。”
阮常梦没再和陈芳妹顶嘴,匆匆从楼梯下了楼。
陈芳妹哼了声,关上门往回走,看见霜见呆愣坐在沙发上又是一股无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