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没有通常意义上的五官,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弥漫的金光中明明灭灭。
沈溯手中长剑浮现,剑尖轻点虚空,一道极寒剑意如涟漪荡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那两点猩红光芒骤熄,黑影保持着扑杀的姿态凝固在半空。
下一秒,断血貘庞大的身躯无声化作万千黑雾,在弥漫的金光中挣扎一瞬,旋即消散如烟。
沈溯手中剑意尚未完全散去,清冷的剑芒仍在空中流转。
下一瞬,头顶云层显现出不规则的龟裂,透过缝隙可见扭曲的虚空乱流,脚下大地亦又开始震颤起来。
这是秘境已被打破,即将消亡的征兆。
沈溯倏然抬首,面若冷霜,精准望向岩洞所在的方位。
衣袍卷起微风,只一个呼吸间,他便落在了岩洞前。
结界光晕依旧流转如常,沈溯缓步踏入。
洞内不见人影,唯有叠放整齐的雪色中衣静卧于裘毯之上。
衣料褶皱被精心抚平,那枚玉令端置于衣物中央,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和光泽。
沈溯慢步向前,停在裘毯边缘。
许久之后终是弯下腰来,修长指节轻轻挑起那枚玉令。
玉令落入掌心,染上他微凉的体温。
沈溯垂眸,指腹反复摩挲着玉令边缘,忽然从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那双总是被丝带遮蔽的眼眸,此刻寒芒凛冽。
倒映着掌中温润玉令,却照不见半分暖意。
“不告而别......”
冰霜顺着袖口蜿蜒攀爬,在他凝视中凝结成晶。
“当真是——”
他攥紧玉令,眉眼低垂,终于从齿间碾碎那两个淬着冰碴的字:
“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