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一点。
总之,他有许多种方法,摆脱目前暖昧的纠缠。可是他没有这样做。
两只小青蛙爪子,在面前胡乱抓。
他感到滑稽好笑。
何蕴人不高,臂也不长,短胳膊短腿。
当然,这是相对的。
杨煦想再多看一会儿,逗逗她。
谁叫她一会嫌弃自己色,一会嫌弃自己穷。脑子转得快,眼神差得离谱。
当何蕴把脸贴在背上,杨煦忽觉一股强烈的炽热,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了,心中如野马奔腾,颠颤不已,莫名感到口渴。他慕然想起昨晚的梦,只做到一半。
挑开何蕴头上的红盖头,刮起一阵风,杨煦被吹醒。翻个身,继续睡,梦境随风飘散,化作虚妄。此刻,杨煦内心有股没来由的冲动,想把昨晚梦境延续下去。哪怕一个片段,也是好的。
何蕴没回家,沈霞估摸两人在厨房。
她吃不准杨煦是否会烧菜,放心不下,过来打探。若真不会,便自己动手。
从窗外窥见两人贴在一块儿,沈霞悄然离去。不论他俩把红烧肉,烧成什么样子。
即便把民宿招牌砸了,也值。
声誉可以挽回,女婿只有一个。
夜风吹散何蕴长发,拍打在杨煦脊背、撸起袖管的胳膊,发丝飘逸,撩拨他的脖颈。
根根发丝,如同针刺,扎进心窝。
杨煦终是忍不住,抓住何蕴手腕,带到系绳。触到系绳,何蕴匆忙后撤,快速打个结,用力拉扯。她亟需摆脱目前燥热难耐的窘迫。
杨煦被勒得腰间生疼:“啊!太紧了!”
何蕴松开,重新打结:“噢!我慢点,这样会不会好一点?”沈霞没走多远,两人对话从窗户里飘出,灌入耳廓。二十五岁不小,她对杨煦很满意,但这不代表,两人可以在厨房里为所欲为:“至少要等做完红烧肉!客人还等着!地方也不合适。”沈霞折返回去,远远瞅见,杨煦切肉,何蕴洗葱。两人一搭一档,有模有样,便安心离去。
民宿打工,收入远不及视界。
照道理来说,但凡有点脑子,无需考虑。
但岩城生活节奏慢,淡季民宿空闲,有大把时间,可以打混摸鱼。何蕴想把他留下:“你想留在这吗?”
她忽然觉得,人穷不能怪杨煦,是他命不好。何蕴家里有钱,只要好好经营,将来把民宿交给他管理,不是不可以。口气轻飘飘,可能与他成长环境有关。
换个环境,少跟冯丞这种大少爷接触,没了靠山,人就老实。她们家是服务性行业,在客人面前,自尊心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早被踩到脚底板。
和气生财,客人说几句、骂几句,难倒还怒目相视,拳脚伺候?要是这样,全国酒店民宿,统统要关门。
岩城的台阶多而陡峭,有消除戾气功效,岁月会抚平棱角,花香让人平静。杨煦这些毛病,不是大问题。
何蕴仍在纠结。
她怕把杨煦留在民宿,也怕从他口中听到拒绝的话。剁肉声、水声、风声,混杂在一起。
杨煦提起菜刀,转头问道:“你说什么?”何蕴甩几下洗好的葱:“没什么?”
没听到算了,她没勇气第二次开口。
杨煦接过葱,看何蕴一眼,转身忙活:“你要热,去旁边休息,剩下交给我。”
何蕴坐在边上的小板凳上,轻叹一声。
就是这个臭毛病,说话口气永远比力气大。一会烧糊,看你怎么交代。
何蕴搬了一下午礼盒,累得够呛,很快睡着。浓郁香气,阵阵飘来。
何蕴嗅了嗅鼻子,惺忪睁眼:“好了?”
杨煦拿筷子夹一块,用手托住,轻柔地吹:“尝尝,啊!”何蕴刚睡醒,迷迷糊糊,像只提线木偶。
他说"啊",何蕴就张嘴,乖巧听话。
一口咬下去,肉汁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