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
而今有人居住,父母不在,何蕴不懂老一套规矩,贴好福字,在门口拜拜,算是完成仪式。
攀上花岗岩的台阶,两旁散发出茶花清香,花坛里现出一只白皙的手,在风中摇曳:“爸,妈!我回来啦!”
沈霞冲到前院,下楼帮女儿提行李箱:“你这孩子,回家大包小包的,我们这里什么都有,又不是买不到。”
何蕴腾出一只手挥汗:“单位发的大礼包,买的东西在那。”她伸手指向民宿门口快递柜,兴冲冲跑过去。沈霞叹息一声,往里头吼一声:“鸿光,帮忙搬东西,你女儿又把快递相包下了。”
何蕴疯狂扫码,不停取快递,有好几个已经超时。现在过年,她不计较,批量支付超时寄存费。很快脚边堆了三十多只箱子,这些都是她从网上买的,直接寄到民宿。何鸿光走路有点跛,当兵时被手榴弹弹片炸伤小腿,提前退伍转业。何蕴听到脚步声,起身搂住父亲,甩动一只黑色包裹:“天气凉,记得贴膏药,我给你补货啦!”
何鸿光用粗糙的指节,蹭女儿红彤彤的鼻子:“瞧你红光满面,看来工作挺顺心。″
“哎呀!"何鸿光腿脚不好,阴湿天气隐隐作痛,何蕴不让他搬,捧起几只箱子,往里走,“别提啦!老样子。”
她腾出一只手,拍箱子,苦哈哈地笑:“和现在一样,天天做搬运工。”岩城是座山城,别看民宿入口小,两边围墙隔开,二十多级狭窄台阶。走上去别有洞天,视野一片开阔,跨过前院拱门,二十幢青瓦古韵建筑,整齐排列,白石子小径在池塘边蜿蜒,通往各住栽满鲜花的宅院。整座民宿,弥漫着清幽的花香,清爽怡人。何蕴提大包小包,进入最前面一幢。
一楼大堂Check in,二楼是他们家。沈霞在二楼客厅帮忙拆包裹,不停叨叨:“什么都往家里买,搞得我们这里像贫困县,要啥啥没有,真是的。”
她把东西分成两摊,一一分类。
护膝、膏药贴、高血压药、雷锋帽是老何的。冻疮膏、羊绒手套、护腰带、宽松款大衣是她的。沈霞拿起红色四件套,犯难了。
她往楼下吼了一嗓子:“蕴蕴,上来!”
何蕴在大堂分糖果和巧克力给员工,拿起剩余几个包裹上楼:“数!就来!”
沈霞掩上房门,目光落在四件套,压低嗓音:“你和小蒋,最近处得怎么样?”
何蕴带四件套回来,还是大红喜庆。
沈霞眼皮直跳,感觉好事将近。
何蕴喝口水,瘫在沙发上,清风朗月:“这是年会表演奖品,我跟蒋志诚分了。”
分手的事,没和家里人说,临近年关,何蕴准备回家再告诉父母。沈霞柳眉陡然往上提,翻白眼:“分了?”何蕴脱下外套,随手拿把扇子扇:“嗯,分了。”回来路上,她便猜到母亲会是这个表情。
沈霞无心整理,坐在边上,握住何蕴的手,语重心长:“小蒋家里情况是差了点,人实诚,读书又好,还有份好工作。人家可是有编制的,这么好的男朋友,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老实说,你俩到底怎么了?他要敢欺负你,妈替你做主。”
蒋志诚表面老实巴交,沈霞亦被他外表所迷惑。重金求子招募房客,沈霞是知道的,但她不知道的是,蒋志诚也给何蕴打过电话。
沈霞是个急脾气,真要说出来,蒋志诚是个恶心不要脸的东西,非立马买张机票,大年三十去杀过去,到他单位闹。都过去了,何必呢?
何蕴不愿母亲动气,厚脸皮随口打趣:“分了就是分了,再找一个不就好了嘛!”
她厚着脸皮,掰手指头细数自己优点:“你女儿我,长相甜美、家里有钱、身材也好,皮肤还白,还有这么爱我的爸爸妈妈,又帅又有钱的公子哥,排队能绕民宿一圈,怎么会找不到男朋友呢?”沈霞故意把头探出窗外,讥讽道:“你说的有钱又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