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蕴接起,言语不耐:“I don't need it,thanks.”何蕴收线,撇嘴笑笑:“骚扰电话,推销旅游团,瑞士滑雪。”杨煦瞥向窗外,柔声道:“想滑雪吗?阿尔卑斯山雪景很美。”何蕴没去过欧洲,眼界有限,流露出期待的眼神:“想,可是我不会。”杨煦抿唇,现出浅浅笑意:“有机会的。”这是什么意思?
听说滑雪装备很贵,英国和瑞士都在欧洲,应该离得挺近。难倒他假期里,穷游过阿尔卑斯山?
何蕴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杨煦应是看过阿尔卑斯山美景,刚才说话语气,不像在吹牛。基于现实推断,何蕴在心理得出结论。
必然不是滑雪,他这个条件,租不起装备。顶多捡一根粗树枝,当作登山杖,爬山!
不要钱!
落地钟响了十二下,杨煦礼貌告辞:“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何蕴透过玻璃幕墙,凝视外面的雪,比方才大了许多,对面楼顶覆上一层奶盖。
她迟疑道:"要不?”
杨煦在门口换鞋,扭头:“嗯?”
何蕴从小吃穿不愁,没过过苦日子。
通过排练,切身感受到杨煦内心悲凉。
他想出人头地,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是人之常情。言语举止可以骗人,满腔欣羡与期待,发自内心的呐喊,骗不了人。在扮演让的时候,何蕴看得真切。
视线在次卧房门短暂逗留,何蕴稳住内心冲动:“没什么,路上小心。”父母房间空置,床单被子是现成的。
何蕴内心挣扎一小会儿,决计收起怜悯。
让上司在家里借宿,不合适,冯丞那张欠揍的嘴,是个祸害。送杨煦到电梯间,何蕴大声叫唤:“晚安!”她要让隔壁的冯丞听到,杨煦没住她家。
他们两个是清白的,纯洁的同事友谊。
目送电梯门合上,何蕴回家,躺在床上,心情许久未能平复。自己生来衣食无忧,杨煦拼尽全力,还是只能租住在城中村。这不公平!
他工作能力强,多才多艺,体贴细心。
就因为穷,不得不忍受女友出轨事实,还要佯装不知情。太憋屈啦!
女朋友对杨煦很不好,从脖颈伤势判断,是指甲抠的,稍不顺心,像个疯婆子,一顿乱掐。
实在可怕!
何蕴不敢往下想:“我要是杨煦女朋友,肯定不会这样待他,疼他还来不及。”
“呸呸呸!"她甩头提醒自己,“何蕴,你不要脑子拎不清,蒋志诚是前车之鉴,找男朋友,不可以找没钱的。”
她感觉自己刚才代入朱丽角色,没出戏,刷视界,让自己清醒一下。电梯下到一层,过五分钟,又返回十六层。出租屋墙壁刚刷没干透,阴湿天气返潮,空调一开,满屋子刺鼻味道。冯丞亲眼见他进何蕴家,杨煦今晚必须在冯丞面前出现。否则,要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果不其然,冯丞吃饱饭没事做,搬个小板凳,坐在房门口,刷手机玩,调成静音。
可惜高档小区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隔壁一点动静也听不到。坐得快要打瞌睡,听到门外何蕴的大声道别,浑身一哆嗦,睡意全消。伦敦商学院校草,各种颜色皮肤、瞳孔、头发的女生,围着他追,杨煦愣是一个没看上。
冯丞没想通:“小包租婆哪里好?蠢得要死!”刚坐起来,杨煦从门外进来,臂弯挂着外套。排练期间,肢体接触,杨煦竭力控制莫名蹦跳的心心脏,早已热得身体冒火。一时大意,冯丞逮个正着,手搭在他颈侧:“像是指甲挠的,你们每次见面,都这么激烈的嘛?”
口气戏谑,冯丞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他的好兄弟,终于开窍。何蕴条件差是差了点,撑死两三个亿身价,勉强凑活。杨煦挥开恶心的爪子:“不是你想的那样。”冯丞追在身后问,脚瘸,走不快:“那你说,是哪样?”“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