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活该!”何蕴陷入错乱,今天好像大伙都转了性,个个争着演朱丽小姐。小跟班不得了,敢跟大哥呛声。
别忘了,周五人家还替你买单。
做人要懂得感恩!
高正阳打来分机,让何蕴去趟办公室。
她捶一记大腿,悻悻出门,今天没有一件好事。心理在想,不会瘸腿会议桌,又变卦。
何蕴推门进去,陆遥也在。
高正阳挥手招呼她进来,关切道:“听说小冯受伤,情况怎么样?”何蕴据实已告:“打羽毛球,脚崴了,应该还好。”高总双手合十,仰头念叨:“那就好,那就好。”陆遥站在一旁,不吱声。
何蕴暗中观察,确认无误。
冯丞是关系户,安排个闲职,跟在杨煦身边学习。内协组专业性要求低,冯丞啥也不会,只能发配到他们组,拿鸡毛当令箭。陆遥淡然启口:“不如让内协组换个节目,他这样,肯定没法上台。”何蕴随声附和:“实在不行,我跟娄淼说说,她会管弦乐。”陆遥怔了怔,似乎不信,就她那莽撞性子,看不出有一丁点的音乐细胞:“你确定?”
何蕴缩紧脖子,喏喏道:“她会吹……吹唢呐,她姥姥教的。”听说年会要表演节目,娄淼抢在叶柔之前,向何蕴毛遂自荐,说是会吹唢呐,吹得老好了,十里八乡送走不少人。
年会吹唢呐,触霉头,何蕴直接枪毙,没敢跟组长提。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节目,她觉得唢呐好像不是不可以。视界集团的愿景,是打造国际化泛娱乐平台。二十一世纪,唢呐早已登上维也纳金色大厅,搞不好出其不意,能拿个第一名,为组里争光。
何蕴经常刷视界,刷到过一场去年的花样滑冰世锦赛,中国选手面对日本队,选一首唢呐独奏的《九儿》,惊为天人,把对手和裁判全部吓傻,毫无悬念夺魁,不光暗讽小日本,还一雪前耻。
唢呐是传统音乐天花板,俗话说″唢呐一响,黄金万两!”多好的寓意啊!很吉利!
何蕴感觉面前两个老古板,思想跟不上视界的理念。陆遥大喝一声,把何蕴从沾沾自喜中揪出来,吓得她浑身发颤:“胡闹!把你们组长叫来!”
何蕴感觉自己要完蛋,就不该提。
年纪大的,有代沟,观念陈旧,没办法的。听分部同事说,每年年会都有吐槽领导的节目,吹唢呐不一定要吹《哭五更》《大出殡》《大佛调》。
也可以吹《百鸟朝凤》《春度玉门关》《野蜂飞舞》的嘛!她在视界里刷到过,殿堂级神曲,百万赞,可火了!何蕴想不通,身为视界员工,怎么可以一叶障目,这么片面地下定义呢?她拼命给自己找理由,主要是临时更改节目,实在找不到人。几位年纪大的,想也不想要。
她没才艺,什么也不会。
见她站着不动,陆遥厉声催促:“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关键时候,还得靠高总这位仁慈的领导。
只见他抬手下压,让陆遥冷静,示意秘书通知杨煦:“年轻人,有想法,有创意,是好事。我们视界的愿景是什么?打造国际化泛娱乐平台!”高总是最懂她的,忘年交啊!
何蕴恨不得上去抱大腿。
“不过!“高正阳轻拍何蕴肩膀,目光却落在陆遥冰块脸上,“有容乃大,与国际接轨,我个人不介意,但思想观念这个东西,方方面面要照顾周全,特别是年纪大的同事,凡事不可太跳脱。”
何蕴算是看出来。
她又成为两位老总斗法的牺牲品。
活该嘴贱,就不该提唢呐,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