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错,自己承担,一分不少赔偿。”
她如此仗义,杨煦很想说声谢谢,却说不出口。那瓶酒,本就是他的,没找她算账,已是大度。吃过午饭,杨煦以为何蕴能安心学习。
然而她每隔几分钟,看手机,问的问题,没一个答出来。杨煦合上书本:“又怎么了?”
他多少对何蕴有点了解,心里有疙瘩,会心绪不宁,没法安心学习、工作。何蕴忧心忡忡,私下张望,凑上前来,压低嗓音:“你说,前任机主,就是那个大富豪,好像还是个娘娘腔,会不会来找我讨钱?”杨煦眉心蹙了蹙:“娘娘腔?”
何蕴一脸认真:“嗯,酒保喊他′She'先生,S-H-E。”那不是杨煦的“煦”嘛!
到她嘴里,怎么就成了娘娘腔?
杨煦含笑反问:“你希望他来找你,还是不希望他来找你?”何蕴戳脸颊想了一下:“希望也不希望?”杨煦不解其意:“怎么说?”
何蕴大倒苦水:“你想呀!不赔这笔钱,压在心里头,不自在。我不贪小便宜的。”
杨煦含笑点头:“知道,我相信你的为人。”何蕴纠结,双颊憋出绯红:“可是一瓶酒要十万块,我赔不起。”杨煦扭头,向身后的白石子村努嘴:“你是小包租婆,有好几栋楼,这点小钱赔不起?”
何蕴感觉杨煦说话轻飘飘,十万块她是拿得出来,但心痛哇!这些钱,够她喝一辈子紫薯芋泥奶茶。
“这人怎么一脸淡定,这钱要让他出,全身上下扒光,称斤论两,都不够赔个零头。谁给你的自信?”何蕴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怕伤对方自尊。杨煦身上优点不少,缺点同样明显,何蕴看不惯他说话轻飘飘的口气。百般纠结,何蕴倾向赔付这笔巨款,心里能踏实些。钱从课程费里扣。
问题是,她无法与这位大富豪取得联系。
接下来的授课,效果奇差。
杨煦看她心事重重,早早结束:“你别有心心理负担,你都说了,对方是有钱人,应该不会跟你计较,或许人家早忘了。”何蕴越想越气,看人挑担不吃力,早上对杨煦稍稍改观,现在又觉得他不好了。
他靠冯丞这座大山,靠习惯。
天塌下来,有大哥罩。
杨煦吃冯丞的,喝冯丞的,穿冯丞的,连租房子的钱,也是冯丞付。请同事吃饭,还要冯丞掏钱。
做人怎么可以没有一点羞耻心呢?
何蕴自认与他不是一路人,摆手说:“哎!你不懂。”贫富差距,真的很难调和,陆总说得对。
晚上杨煦在微信里催作业:【本周的《每周工作总结》呢?】何蕴:【昨晚聚会,没时间写。】
杨煦:【今天呢?】
何蕴双手揪住两把头发,大声甩头怒喊:“烦死啦!真是个工作狂,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
然后再微信里飞速打字:【好的,组长!立马发。】杨煦:【年会座次表和物资采购清单,文件大,用□口发,线上等你。何蕴:【马上上线,稍等。】
何蕴带着怨气,加载附件,用□口传送文件,嘴里碎碎念:“他是不是穷得连邮箱空间也买不起,干嘛非要用口口传?中学生才用□口!”传完文件,何蕴目光落在“联系人”一栏,偶然发现,有人申请添加好友。她随手点开,准备拒绝,看到好友添加备注,肩膀不由抽了一下。早上杨煦给她泡的柠檬水"唯"地一声,砸在地板上。【何小姐,您好!我是手机号191XXXX5678的前任机主,听酒保说,您把我在酷乐酒吧寄存的白兰地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