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她给陆总送铁板鱿鱼。贺迎春是人事,总干得罪人的事:“何蕴这趟夹在中间挺为难的,怕不好对付。”
鱿鱼串难吃得要死,冯丞是唯一敢把它,连同餐盒,一并丢进垃圾桶的人。他坐在办公桌上起哄:“就她这怂样,肯定应付不过来。老高和陆总斗法,拿我们可怜的小青蛙当皮球踢。我敢打包票,她要能平安无事走出办公室,我替你们把鱿鱼串统统解决。”
除工作认真负责,杨煦今日又发现何蕴一个优点,心思敏感而细腻。杨煦笃定,她能处理好:“你做好吃二十五串铁板鱿鱼的思想准备。”办公室里八个组员,何蕴给组长开小灶,装了十串。只有娄淼一个人淌哈喇子,大口咀嚼,还把叶柔那份吃掉,其他人没动。冯丞不服气,不断哼声:“嘴硬!走着瞧!”势大力沉,冲散办公室气流,到处弥漫着焦糊味。他断定小包租婆要糊。
等好戏,看杨煦会不会再次为她兜底。
要说两人背地里没小动作,打死不信。
杨煦头一回,对女孩上心,做兄弟的,打心底为他高兴。可惜家境差点意思,是个暴发户。
何蕴的出现,吸引办公室所有人目光,包括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贺迎春。她上前安抚:“还好吗?陆总有没有训你?别放在心上。”何蕴走出办公室,靠在走廊墙壁缓和好一阵子。她以为陆总会把鱿鱼串拍在她脑门上,让她收拾东西滚蛋。没想到她这个人,高风亮节,就事论事,输给高总,心服口服。何蕴深深佩服周琳的慧眼识才,不禁赞叹:“难怪英明睿智的周董,会派她来主持新大楼建设这么重要的事。可惜他儿子,不太成气候。”何蕴对杨凯越工作没意见,单纯看不惯那股子嚣张劲。何蕴摇头,走回工位,目光紧锁桌上的铁板鱿鱼。她不爱吃,可惜肚子不争气,臭豆腐不管饱。她拎起竹签,回身扎冯丞:“陆总人挺好的,她让你好好演《朱丽小姐》,争取得第一名,给项目组争光,让我监督。”她没添油加醋,是陆遥原话。
比起跆拳道、脱口秀、唱歌跳舞、吐槽领导,这类毫无新意的表演,舞台剧让人耳目一新。
她担心演砸,给组里和整个项目组丢脸。
冯丞有家世背景,瞧他那一贯嚣张的气焰,保管不会有事,叶柔没后台、没背景,要遭殃。
冯丞挑眉惊呼:“就这样?”
何蕴气定神闲,吃串串:“就这样。”
见何蕴平安归来,众人起身,给冯丞加餐。王建国指指腮帮子:“年纪上去,牙口不好。”范文达拍胸脯:“有点腻,高血压。”
贺迎春拱手作揖:“我那口子明天出差,早点回去帮着收拾。”娄淼吃得有点多,帮他解决两串:“谢啦!阔少!这个月送你两个钟点。杨煦更直接,整个餐盒推过去:“喜欢吃,就慢慢吃,不够我让何蕴再帮你点,我请。”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欺负冯丞,叶柔不是很想吃,又不愿开罪搭档,捞过两串:“我只能帮你这么多。”
待冯丞从混沌里醒来,挥散发劓的气味,办公室里人全跑光。只剩下他的好兄弟杨煦,还有何蕴。
鱿鱼凉了,咬得牙齿咯咯响,何蕴吃得下颚酸疼:“组长,你说我们要是把鱿鱼串扔掉,高总看到会不开心吗?”
都说他是铁公鸡,好不容易请员工吃一回大餐,下面人不领情,会很伤心。就像以前中学时,沈霞给她准备便当,何蕴不想搞特殊,跟同学吃食堂,把饭菜偷偷倒掉,心里不是滋味,辜负母亲一片苦心。杨煦关门,把签子上的鱿鱼剔下,装进餐盒:“签子留下,鱿鱼带回去,谁家没几个邻居,再不济,阿猫阿狗也能吃。”何蕴当即纠正:“猫和狗不爱吃甜的和辣的。”杨煦轻松自若,耸肩道:“白送加餐不要?”何蕴挤出僵硬笑容:“有道理。”
杨煦养活自己都够呛,肯定没养过小宠物,小猫小狗不吃辣,何蕴懒得跟他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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