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狠狠一跺,何蕴付款,心底发誓:下次打死不来。视线上抬,何蕴感觉不对劲。
他一个人吃,这么奢侈的嘛?
目光凝视在头顶,盯得杨煦脸上发烫,感觉头发要烧糊。按照何蕴为他设定的人设,杨煦是没有资格在这家餐厅消费的。他抬头,淡然道:“一会你开张票,我报业务招待费。”何蕴怪不好意思的:“这也行?”
利用职权,公款私用,要受处分,公司有规定。杨煦胡谄一个理由:“公务招待标准低,我回去跟陆总说,私下请他们吃饭,攀交情,领导高兴还来不及,这是她想要的结果。”何蕴工作经验不多,人情世故还是懂的,想着没毛病。菜品上齐,两人闷头进餐,互不言语。
杨煦正寻思着,如何缓解尴尬。
从何蕴坐到他对面起,目光躲闪,顾左右而言他,似在刻意回避。没想到何蕴突然启口:“我和蒋志诚分手,单纯因为他人品有问题。”她掌握杨煦秘密,也透露给对方一个秘密,相互握有对方把柄,算扯平。今后共事,可避免尴尬。
杨煦落下手中筷子,诧异她的不打自招:“我没有要打探你个人隐私的意思,不想说,可以不说。”
“不,我要说!"何蕴大口咀嚼嘴里的菠萝包,干巴巴咽下去,决定在他尚未发难之际,主动说明情况,“我不是打着小富婆重金求子的幌子,招募租客嘛!本来想专门弄个手机号,负责租房那摊事,谁知道蒋志诚打过来,所以我批原来号码注销,让他找不到我。”
重金求子这个事,对外人难以启口。
冯丞是看到小广告来租房的,杨煦定然知晓,告诉他无妨。短短几句话,杨煦搞明白两件事。
何蕴出租城中村房子,误打误撞申请到他原本注销的手机号。小姑娘脸皮薄,重金求子宣扬出去,难免惹人非议。从蒋志诚角度来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会造成何蕴对感情不忠的误判。杨煦拨弄虾饺皇,笑道:"理解。”
何蕴悬着的心总算沉下来,还是有点不放心,瞥了周围一眼,把脑袋凑上去,压低嗓音作保证:“今天见到蒋志诚,我气昏头,下午睡一觉,什么事情都不记得。间歇性失忆,你懂的。”
说完怕他听不懂,还朝杨煦挤眼睛。
何蕴是桃花眼,内垂外翘,笑起来抿成两道波浪,蜿蜒而下,与坚挺的鼻梁,共同勾勒出和谐自然的曲线,展现出极强的亲和力。杨煦强忍住笑:“我懂。”
她若知晓,杨煦那位“专给人戴绿帽子的女友”,是她本尊,估计立马把他从出租屋赶出去。
白天村里道路挖个大坑,何蕴不放心,跟杨煦回白村里查看。黑灯瞎火,若是租客绊倒崴脚,搞不好要赔偿医药费。两人前后走,何蕴慢吞吞拖在后面,左顾右盼。她不确定,今晚是否有别的女人来找杨煦。倘若碰上,很尴尬。
手机铃声打破夜间的静谧,何蕴肩膀一抽,不由得放慢脚步。她竖起耳朵聆听,隐隐听到杨煦答复:“晚上九点,我在家,好,等你,记得带套子,可以放我这边,下次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