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饭跟他置气,若请她吃烧腊盖浇饭,能挽回一段感情,在老同学面前争回面子,好像也值得。年后有一场大学同学聚会,大伙都知道他俩是校园情侣,感情深厚。蒋志诚纠结许久,跺了下脚:“不就一顿烧腊饭嘛!走,我请你吃。”何蕴把手指向马路对面:“我要吃悠悠茶餐厅。”她料定蒋志诚不舍得花这个钱。
两人恋爱期间,他小气抠门,是出了名的。上午勘探,蒋志诚路过这家餐厅,门口放置开业酬宾广告牌,菜品贵死人,一餐顶他两周伙食费。
一顿饭未必能把何蕴追回来,风险太大。
蒋志诚把手从兜里放出来:“你什么时候嫌贫爱富了?蕴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
何蕴挺直腰板,双手叉腰:“我是变了!就嫌贫爱富,怎么啦?你有意见?”
她不愿与蒋志诚多作纠缠。
蒋志诚愈发觉得奇怪,结合她原来手机号里的陌生男人,严重怀疑何蕴外头有人。
蒋志诚认定她手机号码没换,让男人接,故意气他:“你是不是跟别人好了?”
何蕴没必要和他解释:“不管你的事。”
“怎么不管我的事?“蒋志诚自尊心受到莫大屈辱,“是不是电话里那个男人?”
何蕴甩手抽开他拽上来的手:“别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蒋志诚余光瞥向远处吃盖浇饭的同事,追上去拉何蕴。被一条强壮有力的胳膊钳住:“蒋老师,请自重。”两人目光同时转向身侧男子,竟是杨煦。
每次骚扰电话,蒋志诚情绪激动。
杨煦怕他做出过激的事情,放心不下,一路尾随,在远处悄然观察。眼看事态即将失控,杨煦不得不亲自出场,平息争端。他派何蕴来是工作的,不是来吵架的。
何蕴看到救星,脑子一热,挽住杨煦手臂:“他是我新男友!蒋志诚,你出局了,以后别来烦我!”
蒋志诚”
蒋志诚有点蒙。
蒋志诚没把杨煦放在眼里:“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就一个搞内勤的小组长,我是有编制的。”
何蕴收紧杨煦挣扎的臂膀:“你懂什么?他是我们董事长儿子。”杨煦…”
这回轮到杨煦傻眼。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小老板在南江分部历练的消息不胫而走,南江分部员工时常议论,蒋志诚这几日有所耳闻。
上下打量一番,大众款休闲衣裤,不如自己身上这件攒三个月工资,二手掏来的夹克值钱,蒋志诚偏头轻蔑地哼一声::“就他?你觉得我会信?”别说蒋志诚不信,何蕴也不信。
这不是没有办法嘛!
她咧嘴勾起两颗小星星,两眼眯成一条缝。瞥见何蕴递来求助的眼神,杨煦松一口气。她是拿自己当挡箭牌。
蒋志诚满眼不屑:“堂堂视界集团公子哥,体验生活,拍偶像剧呢?”何蕴着急圆谎,臂膀勾得更紧,因为杨煦在暗暗使力,老想挣脱:“人家这叫低调,哪像你,生日送我一个手工发夹,恨不得全校同学都知道。”去年何蕴生日,蒋志诚花血本,买一枚十九块九的发夹,上面两枚假钻运输过程脱落,自己用胶水粘上去,号称手工制作。他还向卖家投诉,仅退款。
这个事情何蕴事后听蒋志诚室友说起,才知道。当时觉得他有心,肯花时间和心思,在这些小礼物上。值不值钱倒是两说,诚意肯定是有的。
手臂像条泥鳅,老往上滑,何蕴拔萝卜似的往下拽,清澈眼眸柔情似水:"煦哥哥,晚上开跑车带我兜风好不好?”冯丞开黄色拉法上下班,小跟班借来开开,问题不大。杨煦语塞,清风拂过阳光开朗的面颊,留下两朵红云,杨煦语塞:“我”僵硬的嘴角抽了抽,他强忍何蕴指甲掐进肉里,一阵肉麻,倒也保持几分清醒。
早知道今日出门,该穿大衣。
呢毛绒的,厚实,掐着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