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提会议桌的事,范文达在工程组,今天难得不忙。何蕴毕竞年轻,摸不清领导路数。
高正阳前一秒聊公事,体恤员工,下一秒拉起家常:“你年纪很小嘛!像是刚毕业的。”
何蕴坐在椅子上,恭恭敬敬回答:“我在小青蛙教育工作半年……有余。”“嗯!不错,教培是份锻炼人的工作。“高正阳一百八十度转变话题,打个何蕴措手不及,“有没有男朋友,没的话,多留意下身边人,我们南江分部,那可是人才济济啊!”
晦涩的目光,平移到杨煦身上:“你说呢?杨组长。”杨煦不亢不卑,与领导对视:“领导见笑,小何脸皮薄,您别乱开玩笑。视界大领导,都这么闲的嘛?
一个基层员工,还是外调过来,编制不在南江分部,这份关心怕是过了头。何蕴搞不懂高正阳真正意图。
与其在私人话题上打转,她认为,着手解决会议桌的事情,比较重要,可以把话题绕回工作本身。
何蕴起身汇报工作:“高总,多功能厅会议桌,我考虑过了。”“嗯?"高正阳眉骨青筋突了突,手肘闲散撑在桌上:“我们小何有何高见,愿闻其详。”
何蕴谦卑作答:“领导过谦,高见谈不上。今后政府领导来开会,经常要用到这张桌子。”
高正阳点了点头,扬起嘴角,鼓励她说下去。观察到大领导和善的目光,何蕴壮起胆:“就像今天点餐,影响公司形象。如果他们发现,我们提供的会议桌,桌脚不稳,或者有瑕疵,政府部门可能会觉得我们有所怠慢。表面或许不会说,心里膈应多少是有的。”高正阳对这个回答相当满意,视线转向杨煦,眨了眨眼。何蕴注意到这个细微动作,她认为这是高总对她的认可,在杨煦面前夸赞自己。
彻底扭转话题,何蕴自信心更足,提出解决方案:“范师傅是总部过来的老员工,资历深,经验足,能力强。我的意思是,让他先看看,能修就修,不能修就换。当然,最好是修,可以节省公司费用。”她在网上查过,同款会议桌,相同材质,要七八万。不能因为桌脚有高低,白花一大笔冤枉钱。高正阳骤然眉心心一拧,挥手制止:“小范工作重心在工程组,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他。你再想想,有没有更直接有效的解决方案?”他再次把目光转向杨煦。
何蕴集中思想,观察大领导一言一行,试图从中揣摩出深意。她认为高正阳看杨煦的眼神,是对她的回答不满,希望杨煦给点提示,或者在大方向上,指点一二。
可当何蕴扭头看向杨煦,发现他避开两人目光,闷头在键盘上打字,刻意置身事外。
何蕴捕捉到杨煦释放的信号,这是要她独立应对,给予她充分信任,放手去做。
考虑到高正阳是分部大领导,会议桌是小事,可能不想麻烦总部派来的人,让对方觉得,分部连一张会议桌维修都处理不好。这样显得很无能,很丢脸,让分部在总部面前,抬不起头。何蕴改口,采用拖延战术:“要不一会等贺老师回来,我问问她的意见?”南江分部人事,本就是高正阳分管,两人多年上下级关系,让她给点建议,何蕴认为这样操作,比较稳妥。
高正阳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贺老师很忙,她是人事,固定资产不归她管。”
他从西服内兜里掏出手机:“加个微信,你有什么想法,随时和我沟通。”越级汇报,是职场大忌,何蕴向杨煦投以询问的目光。这回杨煦倒是快速给到回应,扬了扬脖子。何蕴是房东,为便于收租,用的真名,右上方带有手机号。高正阳眯起眼睛,凑近屏幕,笑了笑,目光落在两人中间一人宽的间隔:“手机号挺吉利的。”
何蕴以为是在对她说话:“电信随机给的,运气好。”她的手机尾号5678,新办手机号时,系统里跳出,当即眼前一亮。号码好记,就它了!
高正阳走到门口,顿住回头问:“你玩视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