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家属,他当然能共鸣。但他是主任,不便跟着手底下的大夫一起吐嘈这些事。离开509,费主任先回了自己办公室。忙了下手头的事,费主任决定,次日他得召集科室主要人员开个会。
当晚池晚刚下班,池映川就告诉她:“三点多钟家里来了个男的,五十岁左右,他说自己姓温,你认识这个人吗?”温如海吗?他为什么要找到她家里?
如果她开的药效果好,他大可以去金华医院找她,为什么会来家里,还是她不在的时间段?
“他都说什么了?"池晚问道。
“没说什么,他说你的提醒救了他的命,他无意中听说咱爷俩在这儿住,抽空过来看看,还买了一堆吃的用的,说送医院不方便,就送家里来了,这个人挺客气,不过我可没收啊。“池映川不是个爱占小便宜的,无缘无故也不会收别人的礼。
“别人送的东西不能随便收,以后他再来你让他等我下班。“池映川的处理方法让池晚松了口气。他是个拎得清的,不爱占便宜,这样其实可以规避不少风险。
父女俩正说着话,外面就下起了一阵急雨。夏末的雨说来就来,有些路人来不及躲避,顷刻间被雨浇成了落汤鸡。
池映川会看天气,他走到门口看看天色,回屋后就告诉池晚:“这雨一时半会怕是停不下来了。可能得连上两三天。你这两天别忘带伞。”池映川的预测是对的,次日一大早,大院门口小径的积水已没过脚踝。池晚还没有靴子,为了趟水方便,她特意换上了一双凉鞋。但她才走出门,便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披着墨绿色的雨衣,如同雨中沉默的雕像,垂着头站在门边。
突然看到这人,池晚下了一跳。不等她质问出声,穿雨衣的年轻人举起手上一只鞋盒,递给池晚:“雨靴,37码的。”池晚认出来了,这小伙竞然是梁含璋小弟。“你哥叫你来的?"池晚看了眼梁含声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有些不落忍,也不知他在门口等了多久。
“嗯,我哥说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穿布鞋上班不行,但他早上有事来不了,就让我过来一趟,还好我没来晚。”
池映川赶紧拽着他胳膊把人往里让,嘴里说着:“哎呀,你怎么在门口站着,没敲门呢?这是站了多久?”
“一大早敲门怕把你们吓着,我也才到不一会儿,好在没晚。“梁含声暗暗吁了口气。完成了他哥交待的任务,他接下来买书的资金就有着落了。他跟他哥不一样,并不想去当兵,反而更酷爱文学,一直幻想着他写的文章被印在报纸和杂志上。这两年他开始陆续向报社投稿,总计已投稿三十五次。经过他屡战屡败式的努力,最后结果是一次都没被采用。他爸妈也知道这事儿,对此很不赞成,还认为他这是不务正业。只有他哥还算支持,这次更是大手笔,承诺在梁含声投稿成功之前,会帮他承担买资料的经费。
当然,梁含璋是有条件的。不过他提的条件并不难,对于梁含声来说,完全可以接受。
看着梁含声再次消失在雨幕里,池映川对梁含璋这个准女婿更加看好了。“这雨下得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鞋都湿了。"到达医院三楼,有两个大夫迎面走来,一边走一边谈论着刚下的雨。这时他们俩也看到了池晚,关于池晚转成正式医生的事,院内大多数人都知道了,他俩都是中医科的,当然知道。
另一个大夫特意叫住池晚:“昨天你下班后,主任下了通知,让咱们今天下午五点去开会,你注意通知,别错过了。”池晚道了声谢,跟两人道别后,开门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正式坐诊开始之前,曹大夫带着孟阳来了一趟,还特意给池晚带来一个竹制笔筒,算做她的入职礼物。
师徒俩刚进来,一位大夫便打开门,跟他们说:“你们猜我早上等车时看到什么事了?”
“什么事你说吧,猜不出来。"曹大夫不爱玩猜猜游戏。“出车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