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要说,却又不说话,这到底是什么哑谜?费主任确实有话要说,按副院长的意思,再过几天,那几个病号服药反应不错的话,可以直接安排池晚坐诊。这事儿费主任想了想,决定晚几天再说比较好,这样稳妥点。
池晚到家时,梁含璋正在和一个小青年卸煤。“池晚,你回来得正好,小梁和他弟来了,你去帮忙倒点水。“池映川川刚好出来,他两只手上都沾了煤灰,正在搬煤。池晚对梁含璋弟弟挺好奇的,她知道他有一姐一弟,姐姐远嫁到西北,一年都回不来一次。但他弟跟父母同住,才二十出头,以后相处肯定少不了。梁含璋放下手上的煤胚,看了眼梁含声,告诉他:“叫人啊。”梁含声个子跟他哥差不多,但他身形清瘦,跟同龄人比,不算单薄,跟梁含璋比,就要文弱一些。
他怔了下:“叫姐行吗?“他哥嫂尚未正式订亲,叫嫂子好像早了点。但他长这么大,除了亲姐,还真没叫过别人姐姐,冷不丁让他称呼池晚为姐,他感觉开不了口。
见梁含璋没反对,他便转头朝向池晚,还迅速打量了一番,想看看他哥喜欢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样子。
四目相对时,他叫了一声姐,声音并不大。池晚应完声之后,他赶紧溜到远一点的地方,闷头干活。
十几分钟过后,板车上的煤就被两兄弟全部卸完,池晚拿出新买的鲤鱼戏莲塘瓷盆,往里倒了半盆清水,走到门口叫梁含璋:“过来洗手,一会儿我做饭。”
梁含璋下意识看了看她的手,对于她是否能做好饭菜这件事,持怀疑态度。“今天你和池叔先吃吧,我还有事,一会儿就得走。“梁含璋说罢,放下最后几块蜂窝煤。
池晚难得鼓起勇气向他发出邀请,倒被他拒绝了,她也摸不清他是真有事,还是因为上次见面时她话少的原因。
想到这儿,她拿出一条没用过的毛巾,挂到洗脸架上,小声跟他说:“有些话你可以跟我直说,比如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误会了,你最好告诉我。让我猜我不一定能猜出来。”
“其实,我想尝尝你做的菜。但是我今天跟沈城部队一位领导约好了,要谈谈工作的事,不好失约。"梁含璋赶紧解释道。“好吧,改天有机会我再请你吃饭,只要你不怕中毒就成。"池晚说。“应该不会中毒,真中毒了你肯定能把我救活。"梁含璋笑了下,神情比刚才轻松许多。
她这话让梁含璋想到了池映川当初做的一锅糊菜,有这样不擅厨艺的爸爸,家里做饭的事不会都落在池晚头上吧?这边没有煤气,只能生炉子做饭烧水,很麻烦的…此时天气仍然很热,卸了一个小时的煤,梁含璋身上出了不少汗,粘腻得很。
走到水盆旁边,他下意识掀起衣摆,准备先擦擦汗。撩开衣服后,他才意识到池晚还在旁边,赶紧又把衣摆放下,遮住了小腹。那一刻,池晚眼睛睁大了几分,明显是看到了。梁含璋没有在女孩子面前暴露身体的经验,被池晚注视着,他感觉身上又开始自动发热,耳垂都红了,只不过他自己看不到而已。池晚就站在他对面,怎会看不到?那一刻她竞起了促狭之心,小声说:“挺有料的。”
梁含璋本来只有耳垂发红,听了池晚说的几个字,他耳朵和整张脸瞬间全都红了。
为了掩饰这种失态,他迅速弯下腰,拿起香皂在手上打着泡沫。一不小心,香皂竟从他手中滑出去,掉到了盆里。看他反应这么大,池晚不禁有点为自己口嗨的行为感到后悔。前世她跟几个朋友会偶尔口嗨,还会欣赏下朋友收集的腹肌照。但现在的人都很保守,梁含璋平时更是严谨持重,她这么说,不会让他误会自己是个轻浮的人吧?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又收不回来,池晚暗自叹了口气,在心里告诫自己以后再说话要注意下时代背景。
梁含璋很快洗完了手脸,又给他弟梁含声打了盆水。池晚返回房间,取了两盒药走出来,递给他:“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