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笑了笑,说:“也行,那我说说看。老太太睡眠不好,应该有头晕耳鸣和心悸的表现。”“你身上有的地方冷有的地方热。还有妇科炎症。”家属在旁边听着,连连点头,他们是诚心想请姚大夫给老太太看病,态度比老太太本人好多了,也不想为难姚大夫。所以姚大夫说到这里,那位男性家属、也就是患者的小儿子便说道:“姚大夫您说得太准了,我妈她这些症状全都有。”“是啊,我妈说她脸上总是热烘烘的,身上却总是冷,就后背那个地方凉嗖嗖的。妇科病确实有,是附件炎。"患者女儿也帮着说话。姚大夫又问了几个问题,池晚在旁边听着,心里隐约有了个思路。她想用的药方一般人不会用在治疗头痛上,但针对这个患者的症状与及脉相,池晚感觉是对症的。
可是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个学徒,面对的又是这种不好应付的患者,她当然不适合给出意见。
所以她安静地等着,想到她这两天在姚大夫医案上看到的一个病例,池晚觉得,姚大夫或许能跟她想到一块去。
十分钟过后,姚大夫终于给出了自己的意见:“我个人认为,患者这个情况,属于寒热错杂、虚实互见的一种病,应归属于厥阴病,用乌梅丸加味我觉得可以一试。”
听到一半时,老太太表情还算正常,一边听一边思考,似乎在分析姚大夫说得对不对。
听到末尾,老太太脸色突然就变了,姚大夫话音刚落,她就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大夫,乌梅丸不是打虫子的吗?小孩肚子里有蛔虫就用这个,你拿这个药给我吃,这合适吗?”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又不像小孩爱抓土玩,哪来那么多虫子?再说我是治脑袋疼,不是治别的。”
姚大夫还算有些耐性,和气地问道:“这位同志看过医书?”患者女儿也有几分不解,但她还是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我妈这几年看过几本,比我懂的多。这个药我也听说是打虫子的,这”这种半懂不懂的患者或者家属,姚大夫其实不是很喜欢,因为这些人更爱质疑医生。他忙得很,哪有时间解释那么多?医理很复杂,有些事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释得清的。作为大夫,他在诊断及开方上的能力都不错,但让他给患者解释,这并非他强项。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从哪儿说起。
池晚见状,在旁边客气地说:“乌梅丸确实可以打虫子,但这只是它的一个功效。如果这个药仅仅用来打虫子,就太浪费这个药方了。”“其实它可以用来治疗很多杂病的,这些杂病有个比较一致的特点,就是刚才姚大夫说的寒热错杂、虚实并见。”
“医书上说,乌梅丸是治疗厥阴病的主方,这种病人身上都有寒有热,如果用纯寒之药,会伤及中阳,只用纯热之药会灼血耗阴,过用苦寒或者温热药也是一样的道理。所以在开药时要寒药与热药并用。”“主药为乌梅,寒药有黄柏、黄连,热药有花椒、干姜,少许附子和肉桂,还有其他药辅助。每种药材用量都不大,即使效果不理想,也不至于伤身体。”
池晚说话很有亲和力,语速不急不缓,在几个人注视下也不见慌乱,还在很短的时间里说明了乌梅丸的功效。
患者儿女其实不是很明白,他们也不清楚池晚和姚大夫说的厥阴是怎么回事。
但那老太太居然听懂了一些。关于厥阴病篇,她在《伤寒论》里看到过,但她只是看个皮毛,池晚这一解释,她才想起来一点。“是这样吗…乌梅丸还能治别的病?那,你开方吧,我先回去试试。“老太太终于松了口。
她也不确定行不行,但池晚说得似乎有理有据,这让她动了心。所以老太太决定先试试,如果到头来真的像以前一样完全没有效果,到时候她再过来跟这个大夫说道说道也不迟。
得到老太太允许,姚大夫很快开好药方,还告诉家属:“我在方子里加了少许吴茱萸,这个药在熬药之前需要用热水浸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