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
他大女儿就是远嫁,刚结婚那几年还好,时间长了过得也不顺。夫妻间时有口角,婆家也有人总挑毛病,这件事池晚妈前几天在信里都跟他说了。大女儿之所以胎像不稳,也是跟婆家人生气有关。所以,这次轮到池晚的婚事,池映川打算好好观察观察男方家里人的情况。不能因为梁含璋对池晚还算用心,就脑门子一热,同意了这门亲事。之前他给池晚选择李家,也是看中李家夫妻俩性格脾气都好,家境也不错。只是两个年轻人之间彼此没看中,这事也就黄了。“那明天我跟他好好聊聊。“池映川现在也拿不准梁含璋到底要跟他说些什么,他便没有多说。
父女俩正说着话,有两个人从对面一个房子里走了出来。除了他们俩,傍晚的院子里还有几个纳凉的人。池晚川便告诉池晚:“你上一天班了,先在这儿歇着,我出去待会,认识认识邻居。”“你去吧,我去外边买点菜,一会儿一起回李家。”这些天池映川留在李家,大多数时候都是由李家出钱招待。池映川突遇变故,没那么多钱,作为报答,他给李家很多亲戚朋友都看了病,包括七大姑八大姨甚至远到出了五服的亲戚。
但现在池晚来了,她手头还算宽裕,自然不会在李家蹭饭吃,所以她这两天经常买东西往李家带。
池晚带着尼龙袋出门去了附近的副食商店,贺眠下午刚好也陪着他母亲和妹妹来副食商店买东西,几个人刚好和池晚擦肩而过。贺眠并没有认出她来,只是感觉她的身形跟车站那个女孩有点像。一家三口从副食商店出来,又过了马路,贺眠妈妈才道:“听说梁含璋要调回来了,那你说他和你妹的事还有没有可能?”贺眠妹妹没吱声,抬了抬眼皮看向贺眠。
贺眠赶紧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说:“妈,老梁小时候没少来我家住,大家太熟了,我妹小时候什么样老梁都看过,没可能的。”“要是能成,早就成了,还用等到现在?”“这事儿你别跟老梁提,怪尴尬的,真提了他可能连咱家都不来了。”贺眠她妈叹了口气:“也是,可我就是觉得可惜。你们这帮小孩,数梁含璋稳当有担当,家里人脾气人品都好,你妹要是嫁到他家,我能放一百二十个心。你妹也挺好看的,俩人怎么就成不了呢?”贺眠妹妹不缺人追,她对梁含璋有好感,可也不是非他不嫁。但她被哥哥给否了,感觉挺没面子。
所以她狠狠瞪了眼贺眠,说:“你就损吧,老提我小时候那点事。谁小时候不那样?你给我等着,等你哪天给我带回来一个嫂子,小心我把你小时候光局股的照片拿出来给她看。”
兄妹俩见面必吵,贺眠妈妈听得头疼,赶紧喝了声:“都别吵了,我脑袋又疼了。”
她有偏头疼,多少年的老毛病了。兄妹俩见状,都闭了嘴。池晚就在窗口外排队,隐约听到了部分吵架内容,不过她并不清楚他们议论的人就是梁含璋。她只看出来,这一家人感情不错,那对兄妹即使在吵架,关系也很亲近。
对于她这种独来独往惯了的人,她不清楚,彼此之间,到底该有多信任,才会表现得这么亲昵?
次日上午,池晚照常上班,走之前她把带过来的钱和粮票布票给了池映川一部分,让他把家里缺的东西买回来。别的不说,米面油盐肯定要买齐的。“爸,我晚上还是那个点回来,梁团长应该也是那时候到,买东西别舍不得花钱,我手里还有。"池晚交待清楚,才带着昨晚拿回来的医案集,坐上了去医院的公交车。
“你怎么才到?还有两分钟就到点了。"孟阳在一楼大厅碰上了匆匆赶来的池晚,此时他已换好了白大褂,正在医院几个科室间游走。作为社交悍匪,在接诊前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认识了好几个人。“别提了,早高峰太挤了,我等了二十五分钟才来一趟车,我还没挤上去。又等了十八分钟才上车,真是服了。“池晚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你就是吃的少,没劲。"孟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