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架，跟身边人边走边说，边说边笑。
尽头的窗子有一道夕阳，落进来。
郁金色像水族馆里灯影下晃动的金鱼尾巴拂过丸子头的脸，绚丽而鲜活，影影绰绰。
“那你看缘缘怎么样。”
李仁也不藏着掖着了。
李缘虽然脾气乖张了一些，任性了一些——
虽然圈里内外都知道她大小姐做派，但是不得不承认，李缘，有天赋。
她这个人，一旦认真起来，投入进去，是可以在大荧幕上贡献出非常有质感，层次的表演。
进圈之后，李缘也拿了几座有分量的影后奖杯。
给段寻当女主？
绰绰有余。
段寻轻淡地移回视线，促狭地笑：“你这个哥哥当得…感情的事儿不能强求，工作也要为她求一求是么？李缘能力是很优秀，但是，并不合适。”
“哪里不符合你的标准？或者说，你有标准吗？”
段寻微笑：“标准就是好用。李缘不够好用。”
李仁已经习惯段寻偶尔流露出来的傲慢和冷漠，但是对象不应该是自己的小妹，他狠狠皱眉：“什么好不好用，缘缘是我妹妹。”
“我没有别的意思。”段寻口吻随意，“李缘上工喜欢迟到，剧组内要求特殊对待。仅仅是这两点，我已不能容忍。投资人恐怕也不能忍受。”
“你…”李仁下意识护短，然而的确是自家小妹做得很不对，“段寻，你少装，你自己就是投资人，害怕赔钱？你缺钱？少说鬼话了，你有钱得走两步身上就掉金条。是，缘缘不够敬业，可是她有天分有能力啊，不然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女演员？”
段寻笑了笑，没有回答。
李仁又说：“其实有名气的演员多多少少都有点耍大牌的毛病，而且你当导演，你是土皇帝，我不相信有任何人敢在你面前横得起来——”
“当然了，没有任何名气基础的新人会更加敬畏这个行业，但是你确定要用这样的人？赚不赚钱的事另说，主要是没基础，一切都要你亲自调教，麻烦得很。据我所知，你是个很怕麻烦的人。”
段寻声线冷淡，漫不经心地只是低笑，“是啊，我很怕麻烦的。”
李仁得意于自己这张嘴，真是太会当说客了，“我说了吧，所以不要选没有经验的素人。考虑考虑咱们家的缘缘，怎么样？”
段寻说：“我想想。”
李仁也不再催促，知道他这个发小看起来温和平静，实际上骨子里是个很强势的人，催多了反而讨不到什么好。
李仁：“行，不催你。走呗？让我请你吃饭，李缘也去。她好多年没见你了，你对她态度能不能好点？喜欢一个人，她又没有错。”
李仁也是一身正装，刚到地下停车场，就听到了李缘给他打电话告状，立刻叫老陈送他来学校接人。
结果段寻真的狠心。一点儿机会也不给，而且他是演员，讲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贯的温和淡定，轻描淡写道：“不了。一会儿我约了制片人谈事。”
李仁：“…行。段寻，有你的。决定了不想理我妹，就连吃一顿饭都不肯是吧。”
“见面又什么用呢？吃饭又有什么意义呢。”段寻微笑着说，“就算一时的喜欢，时间长了不见面，小姑娘总会忘记的。人心是很容易变化的，见不到，自然而然，就会忘了。”
李仁早就看穿了段寻的冷心冷情：“呸！说得好像多为缘缘着想。主要是因为你不想应付她吧。段寻，从我出生开始认识你，我还不知道你？人渣一个。”
李仁见多了段寻私底下杀伐果断，冷漠淡然的样子，偏偏在所有人面前装得特别绅士，那是因为别有目的，对你仍有利可图。而且他这个人，特讲究体面。
他这个发小是一个绝佳的演员。对表演的熟稔以至于到了病态的地步。演过最完美的角色，就是将控制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