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难看至极。
“咚咚。”
大门突然被敲响,声音一重一轻,那是他们之前约好的暗号。
安室透关上水龙头,随意抹了把脸,调整好表情,从猫眼中观察了门外的情况后,打开了门。
门外是他的幼驯染,也是和他一起在组织卧底的公安,诸伏景光,代号苏格兰。
“莱伊去找他女朋友了,听说你回国了,我过来看看你……”
虽然安室透有意隐瞒,但是诸伏景光和他是一起长大的,一眼就看透了他的不对劲,关心地问,“Zero,你还好吗?”
安室透从厨房端出来两杯水,放到茶几上,对着幼驯染担忧的面孔,犹豫了一下,斟酌道,“Hiro,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她不应该出现的位置,偏离了所有人给她预设过的可能性,你该怎么做?”
安室透问得很抽象,但诸伏景光还是可以理解幼驯染想要表达的意思,他低眉凝思了一会儿,抬头问道,“你所说的可能性,包含了她自己的意愿吗?”
安室透沉默。
“她如今所处的位置对她来说危险吗?”诸伏景光继续问。
安室透还是难以回答。
危险吗?若间菊江丝毫没有掩饰地顶着前公安的女儿这个名头进入组织,在组织里混得风生水起,贝尔摩德让步,琴酒容忍,上层看重,看起来顺利到不可思议。
但是取得组织这份信任的背后是什么,安室透猜也能猜到,一旦若间菊江的某个行为没有让组织满意,她将面临的是更加严重的信任坍塌。
诸伏景光已经从安室透的沉默里看出了什么,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说道,“既然是她自己自愿待在那里的,那想要把她绑到别的地方去是不可能的,除非改变对方的想法,你能做到吗?”
安室透:做不到,改变若间菊江的想法比打晕她难一百倍。
“Zero,在组织里,你没办法保护所有人。”诸伏景光冷静地说。
安室透看着诸伏景光的眼睛,良久,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诸伏景光感觉到安室透情绪有点消沉,微笑了一下转移话题,“你这次去美国怎么样,接触到柯尔希了吗?”
他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向Zero打听那位组织的新代号成员。
安室透有点想苦笑,其实这两个话题都是同一个话题。
“她……非常不好对付。”
既然若间菊江不是因为公安的关系进入组织的,那她的立场就要仔细辨别了,这件事情在他还没有完全调查清楚前,就先不告诉Hiro了。
诸伏景光皱起眉,能让安室透给出这种评价,那柯尔希一定是个相当难缠的对手。
“柯尔希很‘正常’,‘正常’到在组织里非常的不正常。”安室透垂下眼睫,“跟她在一起会因为她的‘正常’而不由地放下警惕,所以我必须时刻提醒我自己。”
任何一处因为放松警惕可能出现的纰漏对卧底来说都是致命的,他不能去赌若间菊江的洞察力和立场。
“而在你潜意识里觉得她就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她会向你展示,她不愧是组织的代号成员。”
诸伏景光严肃了神情,消化着安室透的这几句话。
“我明白了。”许久,他说。
既然已经知道了柯尔希的情报,诸伏景光也把近期国内的情况分享给安室透。
“组织这段时间已经逐步信任我,开始分配给我一些重要的单人任务。”诸伏景光说道,“莱伊近期也经常单独行动。”
“基安蒂和科恩被派到了非洲,组织留在日本的狙击手不多了。”
安室透沉思,想起了匆匆忙忙离开美国的琴酒,“我会联系公安让他们多注意一下组织在国外的动向。”
正事聊完了,屋内的气氛也放松了不少,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