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
虽然犯人所使用的炸弹构造简单,但水银汞柱的设计已经决定了炸弹只能原地拆除,爆处班的人手有限,在一边排查一边拆除的情况下,想要在倒计时结束之前宣布大厦已经安全了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萩原研二抹了把脸,平复了一下急躁的心情,沉下气,继续拿起剪子剪断了一根线。
而此时的警视厅内部显然没有萩原研二平静,目暮十三已经把犯人的要求传回了警视厅,警察们就要不要答应的问题争论不休,平日里肃穆的大楼喧嚣地像有一万只鸭子同时嚎叫。
“怎么可能答应犯人的要求,就这么轻易让他得逞!”
“如果就这样答应犯人支付20亿日元,在外界看来这会是警视厅无能的表现,此事后警方在民众心中的公信力和影响力就会大打折扣。”一个警部争论得面红耳赤。
对面,他的同事反唇相讥,“那你有既不答应犯人,又能保护人质不受伤害的办法吗?”
刚才那位警部不说话了,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这个问题问到了他们的痛点。
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想要同意满足犯人的要求,但根据现场传回来的消息,炸弹的倒计时还有30分钟,还未排查的地方却有很多,犯人甚至会主动引爆疏散群众路线上的炸弹,显然是对警方挑衅,但他们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松本清长说道,“我们已经根据犯人的那通电话反向追踪到ip地址,可惜去的时候犯人已经逃走了,这次的犯人极尽大胆与狡猾,30分钟显然不够我们抓到他。”
刑事部部长小田切敏郎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沉思着,这件事情比他的部下想的还要棘手,日向集团是地方的纳税大户,也是选举时政治献金的主要来源之一,一旦日向集团因为这件事情损失惨重,无疑会使它与政府之间的合作出现裂痕。
但是警方的面子和政府的利益在这一刻怎么也比不上那么多民众的性命。
小田切敏郎闭了闭眼睛,“加派人手,尽可能多拆除炸弹,保证民众的安全,如果日向先生决定答应犯人的请求……”他的声音顿了顿,但还是坚定地说道,“不要阻拦。”
“如果支付了20亿日元后犯人又反悔了怎么办?”另外一名警官忍不住问,这也是他们大多数人反对的理由,没人能保证如此穷凶极恶的犯人能够遵守承诺。
小田切敏郎转过身去,双手背在身后,这次的犯人打得那通电话用词挑衅大胆,行为却谨慎沉稳,从行为学上来说是相互矛盾的,所以背后的犯人绝对不止一个人。
对行事肆意的从犯来说反悔是不是没可能的,稍微的刺激都会让他继续行事,但对于残忍冷静的主犯来说,这种自降身价的行为对他而言没有好处。
这起爆炸案看似是针对日向集团,实际上在这件事中受到最大影响的还是东京警视厅,日向集团只是受害者,而警视厅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逃脱不了保护不力的罪名,公信力下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犯人肯定对警方有着很深的仇恨……
炸弹设置的倒计时的数字逐渐变小,催促似的,大厦中又发生了几起小型爆炸,楼层震动,黑烟冲天而上,全日本的目光都聚集在这栋充满恐惧的大厦上。
大厦外,媒体还在工作,衣着专业,妆容精致的女记者正站在镜头前,为全国民众直播这场炸弹案件,“截止目前,炸弹犯已经进行了多轮小型袭击,而楼中还困着进2000名民众,其中还包括受邀来参加日向大厦开业仪式的各界名流……据日向集团是否会答应炸弹犯的请求?这一点,日向集团和警方均未给出明确的答复。炸弹的倒计时还在继续,屏幕前的犯人,如果你还有一丝良心的话……”
若间菊江听着耳机里的直播,嘴里模仿着女主持人的语调,“如果你还有一丝良心的话~”
自娱自乐完,她撇撇嘴,感到有点无趣,警视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