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往前走着,吹来的风舒爽沁凉,高三生身上的那点死气都淡了。“我昨晚看你空间了。“庄今妤歪头望着谢埕,“你去过好多地方啊,拍的照片都好有特点,就像一本世界地理一样。”那些景物都是课本上没有的,真正去过了,见过了,用肉眼感受过世界的旷阔之貌了,才深谙宇宙是如何震撼壮观。“我以后赚到钱了,也要环球旅行。“庄今妤对未来充满憧憬,“先读万卷书,再行万里路,我要用一整个人生去研究地理。”纸上得来终觉浅,以前在课本上看到马六甲海峡,只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可当身临其境,亲眼目睹之后方知竞能容下无数轮船。视角不同,认知便大有不同,世界这本书,庄今妤要一页页翻完。
谢埕问她:“你会先去哪里?”
庄今妤想了想,“坦桑尼亚,我想看现实版狮子王和长颈鹿头上的太阳。”谢埕的笑里酝酿着邪恶,“那边的狮子性格温和,你可以跟它握手,还可以抱它。”
“真的吗?“庄今妤闻言惊诧,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可那边不都是野生动物吗?野生动物性格还温和啊?”
谢埕说:“吃饱的时候挺温和的。”
庄今妤问:“那我应该喂它什么呢?”
谢埕说:“你人去了就行了。”
庄今妤一脸疑问,“什么意思啊?”
谢埕绷不住了,嗤笑一声,沉默着把嘲讽意味拉满。庄今妤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斜眼瞪着他,“我看起来很傻吗?”谢埕:“嗯。”
庄今妤鼓起脸,“绝交吧。”
谢埕:“行,那我去坐地铁。”
庄今妤不乐意了,用食指戳戳谢埕的手臂,“可以挽留一下,我很好挽留的。”
谢埕笑意更深,却没讲话。其实他偶尔觉得庄今妤挺可爱的,逗起来很好玩。
其实,经常偶尔。
磨蹭着走到了溪水湾巷口,庄今妤问了一大堆关于非洲的事情,谢埕简单回答几句,倒也没不耐烦。最后庄今妤问他有没有学到什么非洲话,讲来听听。谢埕说:“Hakuna Matata。”庄今妤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谢埕说:“无忧无虑,一切顺利。”
庄今妤笑起来,“我喜欢这句话,谢埕,Hakuna Matata!”谢埕心情更明媚了。
庄今妤带着谢埕拐了个弯,来到香气腾腾的早餐铺子一条街,买了俩肉包,在去往公交站的路上一口口吃完。
33路公交车在上下学的时间段来得很频繁,不到两分钟便等到了车。车上人不多,空着不少位置。
有外人在的地方,两人默契地进入陌生人模式,一个坐车头一个坐车尾,连眼神交流都不敢有,踏进校园,就更没关系了。早自习之前,庄今妤给舅舅秦嵩发信息,告知了自己在学校被造谣的事情,让秦嵩去调取商场监控,看看能不能查到拍摄者。上午两节课是数学,庄今妤听得很认真,跑完操回来,她拿出谢埕的笔记开始复习,这次是真的来真的了。
宫沅高调路过,往她桌上扔了条红参浆液,挑挑眉,“庄今妤,今天食堂有糖醋肉,你叫我声哥哥,哥哥帮你抢。”庄今妤头都懒得抬,“没那么馋。”
两人认识好几年了,宫沅还是第一次看见庄今妤在下课时间学数学,不免觉得不可思议,“不是说下课学习等于自虐么?什么时候染上这个恶习了?庄今妤不耐道:“别烦我行不行。”
宫沅一眼瞧出庄今妤本子上的字迹不是她本人的,问了句:“哪儿偷来的笔记本?”
庄今妤说:“你管不着。”
孟诗婉正好走进教室,忍不住瞧庄今妤一眼,视线又掠过宫沅身上。宫沅在庄今妤前桌坐下,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笔记本,细细端详,“你能看懂不?看不懂的你说,哥哥给你讲讲。”
庄今妤伸手,“给我。”
宫沅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