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里装满了坏水,“骗你的,我压根没要走。”
“……”
无语,羞耻,恼羞成怒,这些情绪汇聚成一团火焰,在庄今妤心里簇簇燃烧。
庄今妤小脸一垮,毫不留情地推开谢埕,“从现在开始,我们是陌生人了,以后也没有重新认识的必要,再见。”
她拔腿就走,脸颊不争气地晕开一片绯红。太丢人了,真想找个地洞钻起来。
谢埕闲庭信步地跟上去,嘴角勾着笑,姿态里满是大少爷款派,桀骜又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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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件事,庄今妤打算跟谢埕冷战一阵子。说来不合理,她跟谢埕近水楼台的,竟然一次偶遇都没发生过,她想端起态度不搭理谢埕,都没有能够施展的机会。
真烦。
一个人的冷战很没意思。
九月伊始,西邻三中正式开学,无数朝气蓬勃的新面孔涌入校园,像跑道旁的小雏菊一样鲜活灿烂,卯着股披荆斩棘的劲头,跟他们比起来,高三生显得稳重许多。
周五早上,庄今妤郁闷地走进教室。
她发现,跟谢埕见不到面的这几天,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每次下课铃一响,她就有一股不经意路过一班,不经意跟谢埕对上目光,然后翻个白眼转身就走的冲动。
但仅仅只是想法,没敢行动。
是她决定要成为陌生人的,想要关系破冰,必须让谢埕主动来找她才行。
很显然。
谢埕压根不在意她。
庄今妤在位置上坐下,照常把书包里的零食们迁徙至抽屉。掌心触碰到抽屉里的笔记本一角,想起上面有谢埕的字迹,她长长地叹气,“哎……”
孟诗婉不解,“你怎么了?”
庄今妤像一朵很久没浇水的花,已经凋零得救不回来了。她垂下脑袋,额头贴在桌面上,“朕是一个脆弱的皇帝。”
孟诗婉搭上她的肩,“是谁要造反?”
庄今妤心道,是谢埕那个奸臣。
见庄今妤不语,孟诗婉凑过去,在她耳边哄似的问:“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此刻不是坦白真相的好时机,庄今妤继续藏着谢埕,用别的事情掩盖过去,“我妈出差了,忙得没时间理我,我好想她。”
秦竹霜确实出差了,跨省筹办秋季服装展,忙得不可开交,归期未定。
庄今妤从小到大没怎么跟秦竹霜分开过,还真是挺想她的。
孟诗婉抱住她,“要不要我陪你睡?”
知道孟诗婉家里的情况还没妥善解决,庄今妤摇摇头,“你回家陪你父母吧。”
孟诗婉说:“那你害怕的话就给我打电话,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去陪你。”
庄今妤感动地抱住她,今天也更爱孟诗婉了,“高三毕业,我们就结婚。”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谁反对都没用。
上午大课间,太阳从云层里透出稀薄的光,空气闷闷的,晚上大概率会下雨。
所有人到操场集合,按班级列好队伍开始跑步。庄今妤因为身高原因,连续三年都在班级队伍的第一排,她身旁以往都是文综科代表,今天请假了,后一排的何青莹挪上前来跟她并排着跑。
庄今妤跟何青莹不熟,不知道从哪里打开话匣聊起来。她悄悄瞥一眼何青莹,对方无精打采地望着前方,步伐有些无力。
“何青莹,你不舒服吗?”庄今妤看着她惨白的嘴唇,“是不是没有吃早餐?”
何青莹似乎呼吸困难,“嗯。”
庄今妤说:“我带了士力架,要吃吗?”
何青莹没有说话。
庄今妤当她默许,从校裤口袋里掏出一条士力架,悄悄撕开包装递过去。
何青莹捂着嘴,直接一整根塞进去,腮帮子鼓鼓地咀嚼了很久,刚咽下去没多久就晕倒了。
庄今妤虎躯一震,“何青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