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拿着一架歼20仿真战斗机模型,旁若无人地往前投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飞速往谢埕侧脸砸去。
“小心!”一个女生大喊着提醒,但谢埕发现战斗机的时候,要躲已经来不及了。
庄今妤想也没想就伸手挡在谢埕脸旁,她小时候爱打乒乓球,反应很快。
谢埕感觉到脸颊一热,这是庄今妤手心里的温度,还有尚未确定的香味。
“天呐!”旁边有人看见这一幕,不由得惊呼,“那个女生的手!”
战斗机是合金塑料材质,机头很尖,那一下直接把庄今妤的手背戳出来个小洞,鲜红的血汩汩往外流,看着都吓人。
庄今妤一霎那只剩下巨大的茫然。
如果刚刚没替谢埕挡下那一击,后果将不堪设想。这可是她十七年来,头一回觉得完美的脸。
谁敢毁掉,她定要与之不共戴天。
谢埕的目光慢慢凝在庄今妤脸上,心里稍有动容,面上维持着一惯的冷淡,“疼么?”
原来帅哥也会说废话啊。
庄今妤点点头,“疼。还好是左手,不耽误做作业。”
两人身上都没带纸,庄今妤只好用手捂着,好在伤口不算太大,捂住便不滴血了。
小男孩儿的妈妈慢悠悠地从后面跑过来,没有丝毫道歉的态度,“哎呀,怎么还流血啦?给你两百块去医院包扎下,多出来的算小费了。”
谢埕看垃圾似的看着那位女士,言语上也极其冲撞,“留着给你儿子补脑。”
女士恼羞成怒,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敢……”
“女士。”旁边有不少人在围观,庄今妤不喜欢这种感觉,只想快点离开,“这里是书城,不是你家客厅,请管好你的孩子。钱就不需要了,道歉也不用,祝你生活一团糟。”
周围有人在怒骂女士,有人在谈论庄今妤的伤势,看热闹的也不少,庄今妤不想纠缠,踩着风火轮似的离开现场。
谢埕买完单出去,发现庄今妤已经不见踪影。
夜晚,谢埕走出浴室,眉眼上沾着水珠,短发被毛巾擦得半干。
他原以为在西邻待不了多久,没带几件衣服过来,今天的睡衣是随便从柜子里拿的,黑灰色,很合身,就好像他一直住在这里一样。
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敲响,门外是戴姨的声音:“少爷,校服已经洗好烘干了,给你放在门口。楼下冰箱里有水果,你记得吃。”
“嗯。”
戴姨说:“学校里的事,需要帮助你就去找小妤,江夫人已经嘱咐过她了。西邻这儿不比大城市,学生们的品德参差不齐,如果有人揍你,你就揍回去,不用顾虑太多。”
“好。”
戴姨顿了顿,又道:“江夫人说,让你心里别太难受,这里也是你的家。”
谢埕没接话,走到电脑桌前坐下。
房间里灯光明亮,数不清的乐高模型被封存在玻璃格子柜里,角落里放置一架飞机模型,上面写着泊航集团四个大字。书架上塞满了侦探小说,都是还未拆封的。
江雪梅是一位心思细腻的人。
温柔,和善,有耐心,好像永远也不会发脾气。谢埕不知道她早年为什么会跟爷爷离婚,独居在西邻,这些年跟谢家的所有人也都不相往来。
老一辈的事儿,谢家的人不常提起,也没人敢提。叔伯家里的几个小辈都很感兴趣,谢埕倒没心思弄清楚这些。
只是他依稀记得有一张照片,是头发尚未花白的江雪梅,抱着不过两岁的他,在玉兰花下笑得很开心。
如果没被谢锦鸿发配到西邻来,谢埕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有奶奶。上次谢锦鸿来西邻找他,也没让车开进溪水湾小巷,只是停在外边。
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让至亲的人疏离,母子永不相见?
疑问得不到解答,谢埕也没一股脑钻进去,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