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埕嗯了一声。
庄今妤右肩的校服布料已经完全被雨水浸透,湿哒哒的一片凉意。雨水毫不留情地砸在她的手臂上,她本能地缩着肩膀往伞里躲,一不小心碰到谢埕的手臂。
肌肤相贴不到一秒便分开,庄今妤睫毛眨得飞快,不知该说什么。
谢埕不动声色地从庄今妤手中接过伞柄,将伞布往庄今妤身上倾斜。
庄今妤望着他:“那你会淋湿。”
谢埕说:“没你娇气。”
庄今妤不知道自己哪里娇气了,但既然注定有一个人要淋雨,那只能是谢埕。她还有学要上,还有同桌要养,班里没她不行。
并肩往前走着,颇有雨中漫步的感觉,湖蓝色的伞遮住两个人,背影竟有些般配。
庄今妤还是第一次跟男生体验这种事,有一股陌生的,奇怪的感觉慢慢涌入心间。
“如果你明天要去学校的话,记得带伞。”庄今妤双手捏着书包带子,一双眼睛沾了蒙蒙水汽,显得更湿润细腻,“西邻的天气阴晴不定,经常上一秒晴天,下一秒就下雨。”
谢埕还是惜字如金,“好。”
庄今妤感觉到袜子湿了,低头看一眼,鞋带不知在什么时候散开的。
“我系下鞋带。”她蹲下来。
谢埕撑着伞站在原地,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他垂眸看了眼。
少女穿着夏季校服,蓝白色短袖的湿润区域,已经从肩膀处慢慢晕染到蝴蝶骨上,右手手臂上全是水珠。
她原本不用淋湿。
在他没回应的时候,她也可以不追上来。
“谢谢。”谢埕眼里倒映着灯光,比平时更深邃,仍是看不清情绪。
庄今妤抬起头,笑了下:“不客气。”
原来她还有梨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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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在凌晨两点结束,清早的太阳缓缓升起,城市一扫阴郁,又是灿烂模样。
闹钟响了好几次,庄今妤艰难地睁开眼睛,觉得身体有点沉重。
终于周六了。
庄今妤洗漱的时候脑袋晕乎乎的,睡眼惺忪没精神。她摸摸额头,没发烧,但这种身体状态是感冒的前奏,坏在小腹也开始一阵一阵的疼,可能是要生理期了。
招谁惹谁了?
难受的都赶在一块儿来。
庄今妤换上校服,头重脚轻地走下楼,从储物柜里摸了几包生姜红糖装进书包。
赵康元今天会公布昨晚考试的平均分,有一半的概率不会超过八十分,那么可能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上晚自习。
所以,没时间去诊所输液了。
庄今妤走出自家院子大门,整个人无精打采,一点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的样子都没有。
一路匆忙,还好在响铃前来到班级。
里面闹哄哄的,都在讨论昨晚的卷子,一部分人在猜平均分能不能超过八十。
虽然大家明面上都不想上晚自习,但到底不是小孩子了,明白老师的一片苦心,嘴上不乐意,真要上也会乖乖上的。
庄今妤从孟诗婉身后挤进座位,像刚跑完八百米似的趴在桌上,“好累。”
孟诗婉问:“你跑过来的?”
庄今妤有气无力,“生理期前兆。”
孟诗婉担心道:“这次这么严重?”
庄今妤点点头,翻开语文书,预习今天要讲的课文。
宫沅跟赵淳志勾肩搭背地走进来,路过庄今妤座位,看她蔫巴巴地,“这是喝过期牛奶了?这么虚弱,明天还能活不?”
庄今妤一记眼神飞刀甩过去,“肃静。”
宫沅啧了声,“本来就矮,身体还不强壮点,台风刮来能把你吹到太平洋去。”
庄今妤很烦他,“要你管。”
赵淳志看庄今妤脸色不对,问孟诗婉:“她到底咋啦,一晚上变成这样。”
孟诗婉说:“生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