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心障成疾
「我要,他用他的爱勒死我。」
大
夜色是遮羞的黑纱裙,他对她了如指掌,吻着托着抱她走入了那间水床房。游水冰凉,启修满.身.炙.热,冷与热在尹知未的体.内交.汇.翻.滚,彼此缠.乱.如同解不开的结。
“你……杀人入狱。"尹知未捡起方才的话题,被他随晃动而滴落的汗液迷得睁不开眼,“谁给我……挣钱?”
“那就等你……挣够300亿了,我……再杀。我也会把…事情做干净,不被……警察抓。”
他常把杀与死挂嘴边,中二如沉溺暴力游戏的网瘾少年,泄泄愤而已。可此刻的语境下,尹知未捉摸不定,他的初衷是哄她开心抑或真有此意。“疯子。"她喘,“咬死恶人,你的嘴……也脏了。”恨尹拓,可他位高权重无法拿他怎样;怜庞琴心,可又应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懦弱的宽宏,是没有刀把的刀,庞琴心握刀自伤伤得血淋淋,血溅尹知未身上,烫出洞来;尹知未,也怪自己无能狂怒。情绪融成大杂烩,淤在心尖叫嚣着无从倾泻,尹知未抓启修汗湿的大臂不管指甲是否已经嵌入。
有发泄的成分,还有,她无法在水床上维.稳。“我不咬,知了,我听你的。”
“我会很乖,我是你的。”
急烈.喘.息从他口齿中一声声溢出,他重复“我是你的"。似在海面沉浮,深陷是溺水,回弹是打捞。她在仿佛有蒸腾水汽弥漫的浪潮里头脑潮热,不复清醒,他左耳的助听器是桨,支撑他浮她之上。
一场不分你我的狂.肆。
此起彼伏之时,呼出气流,吹起床头柜上尹知未的日记本那泛黄封面的毛边。
吹醒那些沉重字眼……
大
【2014年09月17日,星期三,暴雷我不敢相信。
我不敢相信我温柔睿智的父亲是衣冠禽兽。在今天之前,他一直是我引以为豪的榜样。朱门深院多滥情郎,我一直自豪于我家是例外,他们明明看起来相敬如宾。我不敢相信……
我目睹了我父亲和我英语家教的苟且之事,我没有大闹,我愣在当场,说不出一个字。
我那一刻天崩地裂。
他们在书房。家教跟我说她去拿牛津词典,恶心至极,原来词典上的湿渍不是她不当心洒上去的水。
我没碰词典,我碰不了一点脏东西。
此刻,我思绪混乱。
我写字的手颤抖不止,眼眶发烫,我想哭,可眼泪被愤怒烧干,我不愿此般龌龊之事玷污了妈妈给我画的日记本,可我不知还能向谁倾诉。我该告诉妈妈吗?
我怕她承受不起,她不是坚强的女性,可她也不该被瞒着。我不敢…不愿相信。】
【2014年09月20日,星期六,多云一连三日寝食难安。
从来没有一件事叫我如此难以启齿,让我鼓足了我今生几乎全部的勇气。我在半梦半醒间都打着腹稿,我愿做最致命的枪,用语言激烈地扫射那负心汉。
他不讲廉耻,我又凭什么恪守理智和文明?妈妈从没讲过一句重话,从没和人红过脸,没关系,我来,我可以做一个疯子,只要妈妈举起我……我再遭晴天霹雳。
妈妈知情。
妈妈脸上的窘迫和苦涩刺痛了我的眼,她说,这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未未你不用操心。
为什么?
背叛者和被背叛者都若无其事?
因为妈妈家的企业依赖于尹氏?庞家离开了尹拓这座靠山便马上面临关门大吉?
我看得出来,妈妈高度依赖着尹拓,无论物质还是情感。依赖,忍耐,服从,竟是同义词。
尹知未,你绝不可以做被豢养起来的金丝雀,在笼子里等待主人回来分你一点爱。你哭,你奔溃,在他听来都是在唱歌,哄一哄你,你就安静了。你要做一只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