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赚钱，我超过我哥，我痛快。我自己痛快最重要。”
“你可以的。"启修侧身，“尹知未，你想做什么都做得到，我相信你。”“谢了，我也相信我自己。"尹知未在启修面前最是不遮掩谈吐间的凌人傲气。
她骄傲昂脸庞：“说梦、逐梦、圆梦，都不敢说，哪里能来的圆满的那一刻。”
“痴人，亦或智人，总要试了才知。”
飞机持续嗡鸣，尹知未咀嚼启修递来的口香糖，眺望浮游万里高空的绵山雪海。
她的钱全用来买别墅和保时捷了，现金收紧。很多行业投入大，长周期厚积薄发，讲究“慢钱逻辑”。而且凡是投资，回报和风险并存，不见得一发即中，一本万利，她尚且没有能力承担太高的亏损和沉没成本。
而娱乐公司爆发式现金牛，蚊子再小也是肉，积少成多等资金宽绰了，再创投其他领域也不失为上选。
旧金山的房产升值空间大，现阶段不能出手，她在等升值，那就把保时捷卖了吧？虽说车一旦购入便开始贬值，转手即亏损，美国的公共交通也不发达，出行离不开自驾，但养车费钱，豪车更是“吞金兽”。尹知未沉思，保房买车，足够开娱乐公司了，确实也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何况，现成的香饽饽近在身边。
借由小窗户，尹知未默窥启修。
他卖钢琴这谬举彻底激怒了他父亲启睿才，他被断了粮，后来他读大学的一切费用都靠他自己卖歌赚取了，据尹知未观察，他的作品挺叫好卖座。可以为她一用。
“行，我当你老板。"尹知未心里揣着不甘把呕吐袋往椅背兜里插，“就开娱乐公司。”
“我有条件。"启修时讲时歇，等刺痛缓和了些许，他撑开莹透的唇瓣，“我要和我的老板谈恋爱。”
似风在她掌心吹动了蒲公英，和煦的痒，尹知未低头，看到启修的手指在心花怒放地挠她。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她告白。
“我说过了，读书时我没心思谈恋爱。"尹知未不过心地讲搪塞的话。她也不是第一次以此借口拒绝他。
尹知未有理有据：“你知道的，我事业至上，成就为重。相比谈情说爱，我更想要的，是证明我不比我哥差，不比男性差，我能撑一片天。”“不过，如果…“她尾音拖长，像在抛钩子，“等我三十岁前赚够了三百亿，我就和你恋爱。”
“所以，启修，看你的表现。”
尹知未是天生的资本家，画大饼面不改色心不跳。此话为真吗？不一定，她没那么在乎这句承诺是否兑现。她只想赚钱超过尹温书，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好！”
应声清脆如断金一声响，启修眉开眼笑。
扯了肿唇，他吸口气却不畏疼地越笑越明朗。“这就答应了？我还以为你会有意见。”
限制于口不能张，启修发音含糊却虔诚：“你追求平等，那我陪你平等。”“你最渴望的是证明自己，而我最渴望你，公平起见，那我们就相约同一天实现渴望。你三十岁前赚够三百亿的那一天，也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尹知未，我愿意。”
“我愿意等你到我们三十岁。”
望着那呕吐袋的尹知未一瞬抬目懵然。
脸下意识往启修的方向转去又掰正回来，避免与他对视。彼时，她惊讶于他正常到不正常的这一番发言，更惊讶于他本性里面的割裂。
他疯癫极端不可控，但他也乖，乖到她指哪他打哪。他诡计多端引她咬上了教学楼天台这一鱼饵，自此水蛭般钻入她的生活无孔不入，但他也……
格外纯情与天真。
尹拓甩的一耳光还残留着淡绯掌印在尹知未颊边，启修的狼狈也露在明面上，嘴巴厚得像换了人种。
可那刻，尹知未不动声色地懂得。
他的狼狈更甚。
三十岁，三百亿，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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