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亮显露急色,他不情愿地嘴里拌棉花似的咕嚷,“谢谢启修哥的提醒……”
他必须回家了。
倒不是他家里门禁严格,而是加州的分级驾照规定:十八岁以下的驾驶人有一年的“夜间限行”。
他今年才考取驾照,首年,他只能在早五点至晚十一点间开车出行。
再不出发,就要违法。
*
启修慢条斯理回到桌前,高中生们已经背好书包准备回家,互道再见。
“姐姐,我回家了。”涵亮依依不舍。
其余人的书包大大方方背在背上,唯有他的低低拎手里。
正对尹知未时,书包躲在他的小腿后面;背对尹知未时,涵亮又把书包移到腿前面;还侧着拎,让书包看起来缩小了体积。
掩耳盗铃地,倔强藏起他尚未长大的标记。
“路上注意安全。”尹知未礼节性嘱咐道。
“嗯,姐姐再见。”涵亮走到店门口,又止步回身,食指和中指并拢碰一下太阳穴潇洒弹开,冲尹知未耍帅,“姐姐,这回我真的走啦,再见!”
尹知未忍俊不禁,那抹客气的淡笑略一秒延长。
同频地,一道幽邃粘稠的目光如有实质将她穿透,尹知未后背一凉,转头撞上启修鬼魅的眸子。
沼泽似的吃人眼神,冒着名为妒意的泡泡。
一眨眼,他眼底的情绪通通清空,有丝线勾扯他的嘴角一般,他扬一抹笑:“我们也回家吧。”
当晚,涵亮的ins粉丝数一栏……
+1。
*
尹知未半夜被饿醒,整一天她只吃了一碗河粉。
常年保持打拳击和练普拉提的习惯,她代谢能力高,在食量一方面不那么严以律己,吃到吃饱为止,吃饭时间上也自在,饿了就吃。
挨饿让她心烦意燥。
躁到她眼皮愤愤一掀,摸黑满床抓启修的胳膊,迟一秒放嘴里连啃带咬皆是煎熬。
薄雾游弋于微凉的夜色,卧室一片静谧,她胡乱抓摸的响动尤为清晰,摩擦声沙沙。
良久,缺了他一贯无奈又黏腻腻的响应。
手肘支起上半身,尹知未伸手去按灯的开关,灯亮,她看见另一侧空无一人。
启修不在,她探了探床铺的温度,他离开得有好一阵子了,亦或者,他压根没睡。
尹知未入睡前,启修在他的音乐工作室。
他在这别墅里有自己单独的卧室,还有一间经改装的工作室,乐器、录音设备一应俱全。
回国时,他带走了大部分乐器,留了几样,说不定某年某日回来,万一到时灵感爆棚,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可不行,他对待音乐始终热诚。
创作环境该是清净的,尹知未眼见他待在工作室,她便也没去敲门打扰,洗洗先睡了。
熄灯静心,尹知未闭眼深呼吸,试图把躁意抛之脑后,再一次寻回睡意。
奈何实在太饿,她甩开被子,踩上拖鞋,披了件外搭,脚步声带着脾气,打算去到厨房看看有没有能勉强果腹的。
一楼,廊灯的光延伸到厨房,厨房灯火通明。
料理台前,男人正围着围裙,围裙蓝底白图。
他小臂块垒紧实,挽袖在肘弯,袖口一圈儿白灰,不小心沾到的面粉,手托面皮,往里面填馅儿,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贤惠模样。
“醒了?”启修没转头地问。
尹知未微愣:“我以为你还在工作室。”
“几天没摸琴,怕手生,就去练了练。”启修细捏精雕地封包子口,“但你饿着,我练琴心里不踏实。”
“怕我吃了你?”尹知未抱臂斜倚门框。
启修扭头望来,优先在意尹知未有没有披外套,才道:“你咬我,好凶的,虽然我渴望被你吃掉。”
他皱鼻背,顽劣漫笑。
追踪到尹知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