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启修,他惯装无辜求怜悯,她冷声问:“处理干净了吗?”
“很干净。”
你进我退,对视烧出焦味。
尹知未撒手:“科切拉很成功,这个节点至关重要,别给我惹麻烦。”
抖开肩上他压来的重量,她起身下了楼:“我去看看Mai Phuong有没有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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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尹知未下楼,启修回到洗手间,用吹风机吹干她洗头时脱落的发,枕头床边上的他也孰能熟手地采撷不落,呵护着存储进密封袋,收进行李箱夹层。
某种极端的满足感如洪流袭来,他望着行李箱,眸色异亮。
做完一切,启修若无其事地来到一楼餐厅。
餐桌上,早餐塔可罩着防尘罩,Mai Phuong做的。
她是越南人,尹知未美本美研六年,由她包揽一日三餐,这次听说尹知未来了加州,她特意抽空来给前雇主做其爱吃的,蛮重感情的一女孩。
王信欧也在,正在狼吞虎咽。
“阿修你可算醒了。”王信欧嘴巴像包子,“我等你等到连树皮都巴不得啃秃噜了!你信不信,你再晚一点,尹总家门前的大果柏就变大裸柏了!”
启修声色稀松:“来了。”
他刚要拉开尹知未旁边的餐椅坐下,她启声:“Mai Phuong,打包两个塔可和两杯蔬果汁,他们现在要出发了,方便他们在路上吃。”
手一顿,启修眸子趋暗。
他秒懂刚才的事没翻篇,尹知未在惩罚他擅作主张去找了那拉丁裔男子。
他给了那男人教训,她也给了他教训。
——教训他不许上桌和她一起吃这顿早餐。
弛然搭在椅背上的手变成了紧握,启修指节泛白,垂眸站着,没有坐。
王信欧察言观色,屁股突然烫得让他安坐不得,他哈哈笑着连忙站起:“啊,对,对对!阿修和我得赶紧出发了!我们先去做造型,做造型。”
王信欧接过打包的饭盒,过来拉启修:“走啦。”
启修被剥夺精气神,游魂似的脚步虚浮,踩了王信欧的鞋跟,王信欧脚后跟的袜子破了个洞,滑稽地露出来。
“阿修。”尹知未出声喊。
语气素淡,称呼却是亲昵的。
启修像接收到抱抱信号的小狗马上摇着尾巴转过来。
“把手伸出来。”
眼睛黏在尹知未脸上分辨她的表情,启修瞳仁晦暗,还带点埋怨的小情绪。
他伸手,她撕开创口贴,缠上他破损的那根手指,伤口泡了水皱巴巴的白。
“主持人如果让你吉他弹唱,你用拨片代替指弹……”
尹知未的叮嘱未尽,身子忽地被轻之又轻地提起,落入启修的怀抱,他脑袋打洞似的往她的颈窝钻。
“我还以为,你真的真的很生气……”
他语气患失,脸颊也不安分地摩擦她的肌肤,尹知未抬手抓揉他的一头茸发。
她细腻指尖沿他棱角有致的轮廓描摹,滞在他左耳,不轻不重地捏他左耳的耳垂。
——捏耳垂,捏他失聪的耳朵。
十足默契的安抚动作。
启修深深吐气,似将忧惴一泄呼出,他与尹知未耳贴面黏,语气简直乖得要命:“知了,我去给你赚钱了,我一定一定一定好好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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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修上车,坐副驾驶,王信欧短租来的一辆奔驰,前挡风放了一顶棒球帽。
他拿起,手指插入发根,额前刘海撸向脑后,戴上帽子,压低帽檐,只露下半张脸。
“信欧哥,我睡一会儿,我怕困太早,电台表现不好。”
“行嘞,你睡你睡,我把音乐关了。”王信欧关了音响,“咱们养精蓄锐,然后好好一鸣惊人给他们美国人看看!”
启修靠着头枕,脸侧向了窗户。
他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