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就走到紧闭的寝屋门口,砰砰砰拍着门。“裴寂,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开门,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各自养病,不便与我相见?”“怎么着,一回长安就装正经,要与我生分了?”话说到这,永宁没来由地一阵鼻酸,眼泪也不争气地盈满眼眶:“若真这样,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屋内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男人略显沉哑的嗓音:“公主莫要误会,臣无意与公主生分。”
永宁听得裴寂的声音,怔了一怔,又见他的声线平稳,并非重伤般虚弱,也暗暗松口气。
“既然无意生分,那你把门打开。”
永宁盯着门后那道高大身影:“把我挡在门外算是怎么一回事?”屋内沉默了下来。
永宁的眉头霎时皱得更深了:“裴无思,你听到没有?开门,让我进去。”“还请公主恕罪,臣如今形容憔悴,不堪入目,恐污了公主的眼。”永宁稍怔。
待反应过来裴寂这是怕病容不雅,影响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登时哭笑不得:“这有什么?人生在世,谁能还不生病?何况你长得这么好看,便是病容憔悴,定然如西子捧心般,别有一番清丽风韵。”门内再次静了下来。
少倾,男人仍道:“公主回吧,待过上十日半个月,再见也不…永宁…”
难道长安的风水妨克裴寂?
不然他怎么在黔州大大方方,有事说事的,一到长安又变回从前那个扭快泥泥、磨磨唧唧的死样子。
可他们已不是当年的新婚夫妇,而是成婚两年多的老夫老妻了。永宁才不惯着他,只道:“你再不开门,我就让人把房门给拆了。”“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拆个门什么的,对小公主简直易如反掌。
门内之人终是妥协了。
伴随着“吱呀”一声门开,永宁抬眼看去,只看到男人转身就走的背影。她一怔,连忙追上去:“你躲什么?”
行至内室,那一袭落拓青衫的男人才停下脚步。永宁也在他身后停下,望着男人宽阔的肩背,她迟疑片刻,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晃了晃:"裴寂?”
“臣在。”
“你、你转过身来。”
………是。”
永宁以为她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到男人的下颌牢牢缠了一整圈纱布,那张俊美脸庞透着失血过多的苍白灰青时,还是怔住。裴寂垂着眼,一错不错盯着小公主的反应。见她只睁着一双漂亮大眼睛不吭声,裴寂唇角轻□口动打破了这份诡异的静谧:“如公主所见,臣破相了。”
永宁咬唇,仍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的脸。
“若是公主嫌弃臣了,臣走便是。”
他转身就要走,胳膊却被一把拉住。
裴寂浓黑的眼睫低了低,瞥过那只牢牢攥着的纤细柔美。“哪里破相了,不还是一样的俊么?”
永宁拽了拽他,见男人还是不肯转身,闷闷咕哝:“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等只会以貌取人之人吗?”
裴寂闻言,转眸静静看她。
永宁…”
“是,我以前是爱以貌取人,可我现下不会了。”永宁上前一步,绕到他的面前,仰脸看他:“尤其对你。”“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因为…”“公主别把话说得太早。”
裴寂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臣怕吓着你,方才包成这样,实则伤口骇人,太医说便是养好了也会留疤。”
说着,他伸出一根手指,从永宁的耳根往下,沿着左边下颌比划了一道。“会很丑。”
他道:“这样公主也不嫌弃?”
永宁有点生气了。
她觉得裴寂好似总把她当小孩,对她不够信任。可她如今是真的已经明白了!
“你过来坐下。”
永宁板着脸牵着男人走到榻边坐下,又问他:“你下一次换药是何时?”裴寂不明就里,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