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伪笑意。清河笑意微僵,旋即心底又生出一股怒意,几个呼吸间,到底还是压了下来。
她皮笑肉不笑地在后头扯了下兖王的衣袖:“兖王兄,你说是吗?”兖王赶紧道:“是是是,父皇,大妹妹说的是,儿子一定会好好孝顺你,也会厚待移奴的。”
昭武帝看着兖王,倒是有了反应,只嘴角微微一扯一一“都给朕滚。”
兖王…”
清河…”
二人脸色极其难看。
兖王欲言又止,神情间透着几分沮丧与挫败。清河则是满心恼恨,死死盯着昭武帝道:“父皇若是非得耗着,闹得彼此都难看,那就别怪我们这些做小辈的无情了。”兖王浑身一震,转身看向清河:“大妹妹,你这话什么意思?”清河冷声道:“你说呢?我告诉你,昨日探子来报,说是太子已经在四处奔走,调兵救驾了。至多五日,便能援兵城下-”说着,她又直勾勾看向昭武帝:“您若老老实实退位,我还能留您和这个小东西一条命。若是执迷不悟,大不了鱼死网破,我第一个拿这个小东西祭旗,再送您下黄泉与您那心尖尖上的张皇后团聚!”撂下这话,清河甩袖就走。
“大妹妹,大妹妹!”
兖王脸色白一阵灰一阵,再看昭武帝,他眼中含泪:“父皇莫要听她的气话,儿子绝不会伤您。但也请您别再耗着了,难道儿子待您还不够好吗?儿子陈了不是先后所生,哪里比不得李承旭?父皇怎就偏心至此!”也不等昭武帝开口,兖王抹着眼泪,哀哀出了门。听得殿门外案案窣窣的落锁声,榻上那曾经不可一世、雄心壮志的帝王也沉下了脊背,长叹口气。
“翁翁,翁翁…
孩子奶声奶气的唤声宛若清风拂来,涤荡浊气。昭武帝抬眼,看着那叉腿坐在黄金摇篮里,睁着一双水灵灵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小皇孙,英挺的眉眼也缓缓舒展:“是啊,还有小移奴陪着翁翁呢。”他抬手,将小皇孙抱入怀中:“嗬,小胖子真沉!”殿外天光渐暗,绚烂晚霞之间,一轮明月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