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寺庙的佛像都镀上金身,为我这小侄儿祈福!”
珠圆知晓东宫兄妹自小情深,自家主子怕是将这刚出生的小皇孙视作亲儿般,忙领命去了。
不过半日,整个黔州城也都知道了太子妃诞子的喜讯。永宁公主广开流水席,更是引来无数百姓。
一时间,公主府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因着场面太大,百姓太多,裴家人都赶过来帮忙。好不容易忙完这七日七夜的流水席,裴寂的兄长裴容寻了个机会,逮住了自家忙得成日难见人影的弟弟。
“公主为了个侄子都这般上心,又是给佛像镀金身,又是大摆流水席的,可见她是十分喜欢孩子的。”
裴容说着,上下打量了自家丰神俊朗的弟弟一遍,“你与公主成婚也有一年多了,怎的还没个喜讯?”
弟弟虽是个读书人,但兄弟俩从前一块儿在河边洗澡时,他也是见过弟弟的身板。
长手长腿,筋肉结实,那玩意儿也不逊色。都是一个娘生的,自己龙精虎猛,弟弟应当也不是什么银样缁枪头。“我知道你勤勉,一心想着为黔州百姓多做点事,但你也老大不小了,那方面也得抓点紧。不然爹娘膝下就端哥儿一个孙辈,怪冷清的。”裴容边语重心长地说着,边伸手去拍裴寂的肩。不等他拍上,裴寂面无表情地躲开了。
“我与公主并不着急。”
他往旁退了步,淡淡看向自家兄长:“兄长若觉爹娘膝下冷清,便与嫂嫂多生几个。我虽无法像公主那般阔绰,替子侄们大摆流水席,但一人一个金锁还是买得起的。”
裴容…”
谁稀罕他的金锁了。
不过夜里,他在被窝里搂着自家妻子欢好时,忍不住哼道:“待我们生他十个八个,一年敲他一把金锁,看他还能不能这么淡定?”祁云娘”
他当她下猪仔呢?
遂红着脸将人推开,懒得再搭理这个只知蛮干的粗野莽夫。等小皇孙诞生的喜悦劲儿随着流水席的结束而淡去时,永宁也后知后觉想起一事。
“我阿耶的回信里只说知道了,并未提及会如何处置罗长风,也没提到对你的奖赏……”
永宁坐在镜前,梳头的动作停下,回头看向裴寂:“他是不想处置,还是另有安排?”
裴寂闻言,想到近日黔州官场上的动向一一看似风平浪静,实则罗长风这一个月来,没少暗中动作。“圣人的心思,臣不敢妄自揣测。”
裴寂淡声道:“何况此次金阳县的山洪并无严重损失,罗敲钟虽未及时预防,但灾情告急时,他也派人手前去处理了……这点小过,不足以动摇他的位置。”
永宁不服气,“那就继续让他坐在刺史的位置上安享清闲?”裴寂:“衙门清闲,不正说明百姓安居乐业、太平祥和?”永宁…”
裴寂知道她初涉官场之事,一腔热血,嫉恶如仇,对那些鱼肉百姓的贪官恶吏,恨不得处之而后快。
可罗长风并非那等鱼肉百姓的贪官恶吏,他是一只修炼成精、滑不溜秋的泥鳅。
这种人处理起来,远比贪官恶吏更为棘手。“公主莫要着急。”
裴寂起身,走到她身旁接过牙蓖,缓缓替她通发:“圣人英明神武,应当不会放任这等蠹虫太久,且再等等。”
永宁便也不再多说。
就如裴寂说的,她阿耶英明神武,她不信裴寂,难道还不信她阿耶么。平静的秋日一晃而过,转眼到了十月。
从月初开始,永宁就陆陆续续收到了来自长安的几大车生辰礼物,有东宫的、辅国公府的、武康大长公主的、薛妮的……甚至还有一份来自临川的,是二十多匹今年长安最时兴的锦缎。
永宁看着那些色泽明丽的华丽锦缎,还挺高兴:“这些缎子可不便宜,她这回倒是出了点血,也不枉我之前给她送的那些了。”昭武帝的生辰礼一直到永宁生辰的前一天,才送到黔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