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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脸,鸦羽似的睫羽垂落着,在她雪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浅影。许是努力压抑着难过,她的肩头微颤,但两只红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

见着来人,她红唇微撇,嗓音也有些发瓮:“怎么是你?”“陛下知晓公主前来拜祭皇后,特命臣一道陪同。”裴寂说罢,看了眼那偷偷抹眼泪的小公主,从袖中拿了块干净的素绢帕子,走上前。

在小公主要伸手接过时,他弯下腰,单手捧起她的脸:“臣来吧。”他擦着眼前这张花猫脸:“别弄花了公主的妆。”永宁仰着脸,一边由着他擦泪,一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自从那日为书昀和景棋大吵一架之后,裴寂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她简直温柔体贴、百依百顺到匪夷所思一一

不但每夜一声不吭地陪她睡觉、唱歌哄她。就连她故意”招惹”他,去摸他、咬他,他也只是抓住她的手道:“臣未饮凉药,公主还是快些安歇罢。”

永宁也是后来才从玉润嘴里问得凉药之事,她倒没觉得有何不对。毕竞她是公主,决不能冒着受孕的风险行那事。这药自然该由裴寂来喝。

不过她夜里"招惹”他,只是想叫他多陪她说说话,并非想与他做那事的意思。

毕竟这般安安静静、她问他答的状态似乎太过疏离了,就像她与他真的只是公主与臣子的关系。

不过他这般听话顺从,不就是她要的吗?

永宁告诉自己,这是件好事。

尽管她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隐隐反问着,真的吗?你确定?“好了。”

裴寂收回帕子,松开小公主的脸,见她还坐在蒲团上,他问:“公主可要起身?”

“要。"永宁点头,朝他伸手。

裴寂牵住,将她稳稳拉了起来。

“那个……我今日哭的事,你不许往外头说,连我阿耶和阿兄也不许说。”永宁有些赧然地咬了咬唇,乌黑眼眸里还残留着一层未干的淡淡水光:“你听到了没?”

裴寂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垂眸看她:“思念母亲,乃是人之常情,公主至纯至孝,不必为此羞窘。”

永宁也知道这道理,但她就是不喜欢自己哭的样子被人知道一一尤其因为思念母亲落泪什么的,显得她还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不管,反正你不许说,不然…”

不等永宁想到如何威胁,便见身前男人点头:“好,臣不说。”识趣得简直叫她无话可说。

永宁张了张唇,好半响,才道:“既然是阿耶叫你来的,那你去那边拿三柱香,也拜拜我阿娘吧。”

“说起来,你我成婚大半年,还没见过我阿娘吧?”懿德皇后的陵墓距长安八十里,永宁清明节前去拜祭时,尚未与裴寂成婚。“明年清明,你随我一道去给我阿娘扫墓,今日就在这拜拜好了。”说话间,裴寂已燃了清香,站在神主牌位前,躬身肃拜。直到将三炷香插入香炉里,他方才抬眼,正式看向那正中悬挂的等身画像。画中年轻女子端坐凤椅,身穿凤袍,头戴凤冠,浅笑莞尔,端庄华贵又不失亲和慈爱。

看到画像第一眼,一种熟悉的亲切感扑面而来。除了太子和小公主的眉眼与这画像中人有几分相似之外,便是这画中之人微微内收的眼角,眼下那颗淡声小痣,还有嘴角微勾的弧度……这种微妙的相似感,叫裴寂心下生出一个荒诞的猜测。“怎么样?我阿娘是不是很好看?这幅画可是吴画师用了九九八十一天才画出来的呢。”

见裴寂一错不错盯着画中之人,永宁颇为骄傲道:“虽然吴画师画得很好了,但我阿娘本人比这画像还要美一万倍!每当她笑盈盈望着你的时候,你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再没比那更欢喜、幸福的时刻了。”裴寂的视线从画像中的女子挪开,转而落在眼前神色奕奕的小公主身上。永宁被他这静默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你这般看我作甚?”裴寂薄唇微抿,默了两息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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