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好意,但她隐隐觉得这并不是个好主意。驸马或许低估了公主的偏私与心软。
就如现下,得知景棋也牵扯其中,公主第一反应是为景棋开脱。玉润悄悄觑着驸马阴沉的脸色,心底叹息,觉着驸马完全就是自找苦吃。“玉润,你先退下。”
裴寂道:“我与公主单独聊聊。”
玉润看了眼盘腿坐在榻上的公主,再看了眼身姿笔直、面容冷肃的驸马,欲言又止,半晌,还是躬身退下。
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她不过一个小小婢子。没了外人,裴寂抬步,走到永宁的身边坐下。永宁一看裴寂这严肃的脸色,便知道他要开始与她讲道理了。于是在裴寂开口之前,她先发制人:“青竹和丹朱犯了错,我是绝不会再留的。但西苑其他人都是无辜的,总不能因一人之过,连坐他人,这未免也太不近人情。至于景棋……景棋是我最早买回来的一批,他很乖的,压根不是那种人随着裴寂长久的沉默注视,永宁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身子也越发往后倒去。直到腰快支撑不住,险些朝榻边跌去,裴寂眸光一闪,伸臂勾住,将人拉了回来。
永宁有点难为情,伸手推他:“才不用你扶。”“公主不要臣扶,想要谁扶?”
裴寂垂眸看她:“那个叫景棋的,还是叫书昀的?”永宁微怔,而后黛眉蹙起:“你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这是在阴阳怪气。”“原来公主听得出。”
裴寂扯唇轻笑,漆黑眼底却一片淡漠:“公主既然能听得出臣的阴阳怪气,为何却看不清那些男宠的叵测居心?”永宁…”
她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又变得冷淡古板的男人,心下很是不愉:“裴寂,我不喜欢你这般与我说话。”
裴寂沉默下来。
他自然知道小公主喜欢被人哄着、捧着,事事都顺着她,但自古以来,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深深缓了口气,他尽量心平气和与她道:“经此一事,公主应当清楚,色字头上一把刀。西苑那些男宠便是悬在公主头上的无数把刀……公主若还留着他们,像昨日之事,定然还会重现。届时万一臣不在府中,亦或是来不及赶回,公主要如何应对?”
他停了停,眸色幽深地看向面前之人:“还是说,公主打算顺水推舟幸了他们,就如昨日夜里与臣那般?”
永宁被问住了。
她唇瓣翕动两下,想说她不会与男宠们做那等事,但转念一想,就算做了好像也没关系?
除了会叫裴寂生气伤心。
但永宁私心里,是不愿与裴寂争吵,更不愿让裴寂伤心的。“我不会与他们做那种事的。”
永宁肯定道:“至于你说的,留着他们,昨日之事还会重现,未免太过绝对了。旁人我不知道,但书昀和景棋都是很好、很听话的。”裴寂闻言,一时也不知该为她前一句话而欢喜,还是为她后一句话而生气。沉默良久,他放柔了眸光,又轻轻揽住小公主的肩:“公主既不会与他们做那种事,那还留着他们做什么?不如都遣散了,也落个清静自在。”稍顿,他低下头,嗓音也压低,透着几分情人间的暖昧与亲昵:“还是说,公主觉着臣昨夜伺候的不够好?”
这突然的转变,叫永宁心尖颤了颤,尾椎骨也一阵阵发麻。“你…你别这样。”
她偏头躲着,脸颊也再度发烫:“我没那个意思,你别胡说八道。”“公主既没那个意思,那便听臣一句劝,将他们都遣散了。”裴寂见还是这招管用,语气愈发温和:“往后你我夫妻之间也再无第三人干扰,岂不和乐太平?”
永宁有些迟疑。
她看向眼前温柔俊美的裴寂,诚然,他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也挺吸引人的,但……
“我可以答应你,将西苑的男宠都遣散掉。”不等裴寂欢喜,下一刻又听永宁道:“除了书昀和景棋。”“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迎着裴寂晦暗不明的幽沉目光,永宁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