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燥意又席卷而来,甚至更加强烈,她精巧的五官都因燥痛而扭曲在一起,仿佛下一刻便会痛晕过去。“裴寂、裴无思……”
她呜咽着,眼尾泛红地望向面前的神清骨秀、宛若谪仙般的男人:“你快帮帮我。”
裴寂再度探了下她额头的温度,竞比之前更烫。也不知那该死的男宠给她下了多重的剂量!杀人的冷戾在眼底涌现,又很快被身前这小祖宗的催促和哭声给压过,他抿紧唇瓣,迅速将俩人都冲洗了一遍。
也顾不上再穿衣袍,拿干净帕子裹着匆匆擦了遍,便将怀中之人抱回了床帐之间。
彼时夕阳西下,红霞漫天。
寝屋内没点灯烛,光线昏暗,却刚好叫帐中的小夫妻俩看清彼此的模样。裴寂单臂撑在小公主的耳侧,眸色深暗,嗓音喑哑:“公主知道臣是谁么。″
永宁搂着男人的脖子,急得快要哭了,湿漉漉的眼尾泛着艳红:“裴寂,你是裴寂。”
男人嗯了声,高大的身躯沉沉覆上,吻着她的耳骨:“那裴寂是公主何人?”
“唔,驸马……
永宁揪紧被子,眸光逐渐迷离:“我的驸马。”“公主真聪明。”
裴寂亲上她的唇角,不疾不徐地安抚,又春风细雨地哄:“除了驸马,还是什么?”
还是什么?
永宁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都快化成一滩水,脑子也成了一团浆糊了,却还要回答他的问题。
裴寂实在是太讨厌了。
等她不难受了,她一定要把他的嘴巴用浆糊粘起来。可是他一直问,一直磨着她,就是不给她一个痛快,永宁不上不下更加难熬,只能努力转动脑子去思索还是什么…
探花郎,裴驸马?
讨厌鬼,扭泥鬼,狐狸精……
阿娘?
不、不是阿娘,阿娘才不是他这样。
阿娘比他好多了,不像他,就知道欺负她。“我不知道……不知道……
永宁晃着脑袋,泪眼汪汪:“你就知道欺负我!都这个时候还欺负我,你个混账田舍汉,我讨厌你一一唔!”
嘴被堵住,口口被撑开。
裴寂亲着她的眼角,哑声道:“臣还是公主的夫君。”唯一的夫君。
漫天红霞宛若喜绸,摇曳宫灯好比红烛。
长夜伊始,裴无思成了李嘉月的夫,李嘉月也成了裴无思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