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是摆设吗?”
“公……公主?”
“她是公主?!”
“永宁公主,圣人最宠爱的那位?”
一时间,无论差役还是流民都惊愕不已。
永宁扭头看向亲卫长:“亮出你的牌子。”公主府亲卫长,领正五品的差。
那块闪亮亮的官牌一出,蓝袍男子瞬间面色大变。差役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了鞭子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小人有眼不识公主殿下,求殿下恕罪!”
流民们也齐齐拜见公主。
永宁见状,心心里却很不滋味。
尤其是看到那些孱弱的老人和小孩,一个个饿得皮包骨,还要给她磕头膜拜,心里就跟灌了铅水般,沉甸甸、酸溜溜,十分惭愧。“你们都快起来吧。”
永宁柔声说着,余光瞥见那些差役要起,她又板着脸喝道:“你们继续跪着!”
差役们一抖,登时又战战兢兢跪下。
待那些流民起来,永宁吩咐亲卫:“将咱们带来的吃食都拿来,分给他们。”
又喊来另一个亲卫给那被踢得吐血的老人处理伤口。至于接下来要做什么……
永宁有些无措。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她下意识看向裴寂。
裴寂可是探花郎,又随阿兄巡河有功,他一定有主意。裴寂也从小公主迷惘的眼神里了然。
他上前,以衣袖遮挡,捏了捏小公主的手:“公主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来交给臣便是。”
永宁…”
他处理就处理呗,捏她的手做什么?
她心下腹诽,面上还是以大局为重:“你去吧,我和薛五娘子去分食物。”接下来半个时辰,裴寂与夏彦一个问流民灾情,一个盘问差役。见公主要为他们做主,流民们也不再遮掩,纷纷哭诉自己的遭遇。一番询问之后,方知泾阳赈灾粮款不仅被克扣,还存在倒卖的情况。至于这些万年县的差役则是奉上官之命,秉着"各人自扫门前雪"的态度,只想将这些泾阳流民赶去别处,莫要影响本地的政绩。若以裴寂和夏彦如今的职位处理,此事不免棘手。但若借着永宁公主的身份,那行事就方便许多。裴寂将当下的情况与永宁说了,又请以公主令行事。永宁一听,毫不犹豫答应,转头就对亲卫道:“你立刻去京兆府传我的话,让府尹即刻前来,查办此事!另外,去城中最好的药铺请大夫,再按照人头数,购置三日的干粮和棉衣,所有费用由我承担!”稍顿,她又看向一众流民:“诸位且安心,我父皇爱民如子,尔等既为我大晋百姓,朝廷绝不会对你们不管不顾。我明日一早便入宫,将此事告知我父皇,我与你们保证,此事我定会追查到底,为所有流民讨回公道。”流民们闻言,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齐齐朝着那位站在荒芜秋色里,衣袍斑驳,双脚泥泞,却宛若瑶池神女般的小公主,含泪拜道:“多谢公主,公主福泽百姓,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