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疼得想哭,临川流这么多血……肯定要疼死了!
产房门窗紧闭,廊下众人见永宁公主真的来了,连忙行礼。此起彼伏的请安声传入产房,陪床的武康长公主都怔忪两息,扭头看向亲信嬷嬷:"我怎么听到了永宁的声音?
嬷嬷会意,忙出门察看,又很快折返:“的确是永宁殿下。”武康长公主惊愕,小月儿怎么跑来了?
产房血污重,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念头刚起,屋外就传来永宁清脆的声音:“武康姑母,临川姐姐现下怎么样了?你问问她,我可以进去看她么?”
武康长公主……”
她看了眼床上那面色发白,汗湿乌发,几近力竭的二侄女,心下叹息。临川这一胎养得太大,又是初产,实在不易。稳婆已经拿参汤给她吊着力气,太医那边也在熬催产方,若她还是无法凭自己的力气生下来,就得用药强行催产了一一但催产药的药性猛烈,短时间能叫产妇回光返照般蓄力,却容易大出血,若非万不得已,轻易不会用。
这种时刻,这种场合,武康长公主私心不愿叫小公主掺和进来。惹得一身骚不说,万一被吓得夜里做噩梦,更是自讨苦吃。但那傻丫头喊得那么大声,外头的崔家人听得见,产房内这些嬷嬷婢子也都听得见,武康长公主还是象征性地俯身,问着临川:“好孩子,永宁听说你发动了,也来看你了,这会儿就在外头呢……你可想见她?”不想。
千万不要想。
武康长公主暗暗祈祷,而方才还在咬牙鸣咽的临川一听到“永宁”二字,霎时也睁开了眼睛。
“不…不要。”
她有气无力地摇着头,揪着枕套的手也牢牢握住了武康长公主,憔悴脸庞满是抗拒:“不许她进来。”
那家伙过来做什么。
来看她的笑话吗?
不,绝对不能叫她进来。
那家伙说话不过脑,嘴快又挑剔,若是叫她瞧见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定要笑话她一辈子。
“姑母,不要她……不要…“临川坚定请求着。武康长公主心里也长舒口气,安慰地拍拍临川的手:“好好好,你且安心,我决不许她进来。”
说着,扭头吩咐亲信嬷嬷:“你去告诉永宁,产房血气重,不是她胡闹的地方。她的心意,临川川知道了,她安心在外头等着也好,回她的府邸等着也行,总之不许进来。”
稍顿,又强调:“你语气重点,得吓吓那丫头,不然她胆大的很。”亲信嬷嬷得令,忙出门去了。
临川这边也松口气,一边在心里埋怨永宁那个爱看热闹的死丫头,一边绝望地咬牙,心想这个孩子真要折磨死她了,她真不想活了!“姑母,姑母,我不要生了!我真的好痛……”“乖孩子,听姑母说,别泄气,咱们再试试。”武康长公主眼眶也泛红,临川怎么说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现下遭这样的罪,谁瞧着能不心疼?
临I川却觉得她真的熬不住了。
从半夜到天亮,这个孩子折磨了她这么久,她恨、她悔,早知道这么痛,她就不生了。
反正她也不是那么喜欢崔勉,为什么要给他生孩子呢。可是这些话不能说,也无法说,说了就是离经叛道、疯言疯语,会毁掉她的一切。
但她真的好痛啊。
临川的眼泪克制不住的流,她觉得她的身体已经麻木了,力气也在一点点消散,眼前的一切也被泪水模糊得彻底,一会儿黑一会儿白一一“娘,阿……
她嘶哑着嗓音喊,若真的熬不过这一遭了,让她再看一眼她的阿娘吧。“哎哟公主,您不能泄气啊,您醒醒,醒醒一”床尾的稳婆一看那两条软下来的腿,登时也变了脸色,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武康长公主看到临川那力竭的模样,心口也猛地揪紧:“临川,临…”可无论她怎么唤,床上的人像是彻底卸了力,无知无觉。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