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那冷玉一般精致的脸庞:“奴才读书少,也不知那天竺助眠术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那个青竹,奴才倒是打听过,南风馆出来的小倌儿,先前公主为了买他,还与忠王世子起了胡龋……实在是个惹祸的东西!裴寂听罢,也对这事有了点印象。
当时他还告诫夏彦不必掺和女子的内帷之事,未曾想数月之后,这内帷之事竞成了他无法忽视的麻烦。
“驸马爷,有些话本不该奴才说,但咱们府上谁不知道公主最是心善。若身边之人是好的,那倒无妨。就怕那些个不老实的东西凑到公主身旁,有意带坏了公主,那可就糟了。”
富海道:“驸马对素不相识的百姓尚有怜悯之心,难道忍心叫公主被奸佞蒙蔽,与您离心么?”
裴寂黑眸微眯,偏头看向这眉清目秀的小太监。怪不得派他来盯梢,的确有根厉害的舌头,以退为进,不动声色便将高帽给自己戴上了。
不过富海那句“带坏公主”,的确说中了裴寂的隐忧。他是气小公主的贪花好色,朝三暮四。
但一想到那人傻乎乎的,对人毫无防备之心,又忍不住记挂。裴寂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莫名对小公主有了份责任心。或许是她哭着跑进宫里救他那一刻,又或许是她躺在他怀里,需要他唱歌哄睡的时候,亦或是灞桥送别时,她抱着他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她成了他的责任。
放不下,斩不断。
裴寂重重捏了捏眉心,他定然是上辈子欠她许多,所以这辈子遇上这个讨债鬼。
“啊秋,啊秋一一”
永宁躺在被子里,却连打了两个喷嚏。
帐外敲钵诵经的声音停下,青竹和珠圆的关怀声同时响起:“公主可还好?”
“还好还好。”
永宁揉了揉鼻尖,抱着枕头翻了个身,闷闷嘟哝:“也不知这大半夜的谁在背后念叨我。”
她这嘟哝声很低,青竹和珠圆都没听见,见公主并无其他吩咐,继续各司其职。
悠扬空灵的钵声再度响起,永宁却是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她还在生裴寂的气。
虽然她一遍遍劝自己,别想裴寂了,但脑子仿佛有它自己的想法,完全克制不住。
永宁从未如此郁闷,想她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在一个男人身上屡屡碰壁。
明明她对他已经够好了。
臭裴寂,王八蛋……
永宁裹成个蝉蛹般,对着墙壁,在心底骂了一遍又一遍。也不知骂了多久,就在她隐隐犯困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出去。”
男人清冽的嗓音冷不丁在外头响起,永宁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未得公主宣召,你怎敢私自闯入公主寝殿!”“我乃驸马都尉,公主明媒正配的夫君,何时轮到你个男宠与我指手画脚?”
“公主,公主一一”
永宁本就没睡着,一听这动静,霎时来了精神。她翻了个身,掀开幔帐一角朝外看去。
当看到昏黄烛火下,那长身玉立的白袍男人时,眸光不禁闪烁两下。真的是裴寂!
心下涌起惊喜,不过下一刻,想到她这会儿还在与裴寂吵架,她又立刻压下嘴角,板起小脸:“大晚上的,这是在闹什么?”“公主恕罪,奴无意惊扰您安眠,实在是驸马突然闯入,还蛮不讲理要奴退下……
青竹跪在床边,眉头轻拧,好不委屈:“还请公主明鉴。”方才的动静,永宁在帐中听的一清二楚,她安慰的看了青竹一眼,又蹙眉看向突然出现的裴寂:“你怎么来了?”
裴寂默了两息,才望着她,缓慢吐字:“臣来侍寝。”永宁揪着被子的手悄悄捏紧,她蹙眉:“你不是身体抱恙吗,还侍什么寝?”
裴寂:“歇息过后,已经无恙。”
永宁…??”
她打量着面前瞧不出情绪的男人,哼道:“那你的身体还挺听话的呢,想病就病,想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