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一笑,永宁的魂儿就飘。
这般飘着飘着,到最后,永宁的脑袋真的有些晕乎了一一葡萄酒喝多了,醉的。
“我的脑袋怎么变得这么重…”
她扶着鬓发,双颊酡红地看向裴寂:“咦,你怎么也有两个脑袋了?”裴寂…”
他满打满算也只给她倒了五杯,这就醉了?但看小公主摇摇晃晃的身形,还有那愈发迷离的目光,他及时扶住她的腰,又与夏彦夫妇道:“公主不胜酒力,我恐怕得先带她回去。”席面吃得也差不多,窗外天色也昏昏转暗,即将到宵禁时分。“今日多谢公主与无思的款待了。”
夏彦夫妇起身,朝着永宁和裴寂一拜。
永宁晕得厉害,只靠在裴寂的怀中,抬手笑道:“好说好说。”临走时,她又突然回头看向薛妮:“薛五娘子,改日得空,欢迎你来我府上做客啊。我府上有个跳健舞的美姬,虽说比不得你的身手利落,但放眼整个长安,也是极佳的!你若来了,我定让她与你好好展示一番。”这番盛情邀请,叫薛姨愣了愣。
待对上那双亮晶晶的明眸,薛娆心底好似被什么轻触了下,她屈膝答道:“多谢公主,得空一定。”
直到那辆八宝琉璃马车逐渐在沉沉暮色里远去,夏彦才拧着眉看向自家夫人:“娆娘,你不会真的打算去公主府吧?”薛娆沉默了片刻,抬眼:“不行么?”
夏彦一噎:“行是行,但、但是……”
薛妮:“郎君是在意公主府的那些男宠?”夏彦被戳中心心事,一时讪讪。
薛妮朝那远去的马车看了眼:“之前我也觉着公主风流多情,荒淫无状,可今日一见,我发现公主与外头说的很不一样……”虽然公主的确好色,每次裴驸马朝她一笑,就把她迷得一愣一愣的。但薛娆瞧着裴驸马与小公主的相处,更像是她之前在家哄小妹妹吃饭般,更多是对小辈的照顾。
夏彦见她不说话,小心道:“你平日也不是没有友人来往,那公主府…最好还是别去了。”
见薛妮挑眉瞟他,夏彦忙解释:“我不是不信你,只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怕你的名声也被带累了,到时候母亲和嫂子们也都来说你。”薛妮眼睫微动了动,少倾,她似笑非笑的点头:“好,我听夫君的。咱们也回吧。”
夏日向晚,暮色凝紫。
驶回公主府的马车上,原本还老老实实靠在裴寂怀中的永宁,看着眼前那张晃来晃去的冷白俊颜,还有那张若远若近的绯薄嘴唇,忽的开口:“裴寂,你的嘴巴真好看。”
裴寂…”
他隐约觉着不妙,面上不显,只目不斜视道:“多谢公主夸奖。”“你是真的谢我吗?”
……是,臣真心多谢公主。”
“不用客气。”
永宁道:“你给我亲一口就好了。”
好一个毫无意外的图穷匕见。
裴寂心下冷笑,再看怀中那醉成这般还不忘占便宜的小娘子,又生出一种“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教又教不会”“说又说不通″的无力感。“公主醉了。”
他肃着脸,一本正经道:“臣建议你最好闭上眼睛眯一会儿,等到了公主府,臣再唤你。”
永宁:“可我不困,现下就想亲你,不可以吗?”裴寂…”
不可以。
他的理智在说,她压根什么都不懂,只把男女之事当做儿戏,可这种事怎会是儿戏。
他不能纵容她,由着她胡闹。
但在身份上,他是她的驸马,她的丈夫。
夫妻亲密,乃是人伦,他不该拒绝她的要求。一时间,裴寂脑中好似有两个声音争执不下,不可开交一一直到唇瓣被一抹温热堵住。
公……”
裴寂眼瞳颤动,永宁却像个矫健的小豹子,牢牢勾住他的脖子。裴寂下意识要推,永宁却借着这机会,干脆坐在他的腿上,红滟滟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