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只有你了。”
家中如此殷切期盼,他岂敢辜负。
何况家中长辈虽一直隐瞒着,他却隐隐觉着祖父祖母绝非普通的书生与书生之妻。
只长辈们不愿说,他作为小辈,也不好打听。现下见着这位杜老太君,裴寂也想到了他家中的祖母杜氏。或许这也是天定姻缘的一部分,他的祖母与永宁的外祖母同姓。但杜氏本就是本朝大姓,且杜老太君出自京兆杜氏,远不是自家在黔州山镇的祖母能攀附的。
但因着这一层缘分,裴寂走到杜老太君面前,态度也如侍奉自家祖母般恭敬:"裴寂拜见荣安郡君,愿郡君松鹤长春,如意金安。”“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
杜老太君抬抬手,又眯眼道:“我老婆子年纪大了,眼睛不太行了,现下瞧人都得看老半天,孙女婿莫要计较哈。”裴寂忙道:“不敢。”
稍顿,他抬头看了眼这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瞧着与家中祖母差不多的岁数,可祖母健步如飞,耳聪目明,偶尔兴致来了还拿他阿兄的弹弓打鸟呢。“恕无思冒昧,郡君瞧着不过六十风华,按理说应当不至于这般昏花,不知可曾寻大夫看过?”
这话一出,周遭陡然一静。
就连永宁也睁大乌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裴寂眉心微蹙。
他知道他这话是有些不妥,毕竞他才与杜老太君刚见一面,若换做平时,他也不会出口。只家中祖母待他极好,而眼前这老太太给他的感觉又那般像家中祖母,故而关心则乱,但…应当不至于这般严重?不论如何,他先赔罪:“是无思冒犯了,还请郡君息怒。”“哎呀,没事没事。”
杜老太君却是哈哈直笑,又扫过周围众人,嗔怪道:“瞧你们一个个的至于吗?小月儿这郎婿也是关心我呢,方才有此一问。你们可别把我的好孙女婿给吓坏了,我可饶不了你们!”
这般一说,方才的肃穆气氛也稍缓,众人都陪笑起来。裴寂见这乍紧乍松的气氛,隐约觉着不对劲。下一刻,便听杜老太君无奈笑道:“我这眼睛呀,是之前为我那小女儿哭坏了,所以如今糟的很,再多良医也治不好,我也就懒得折腾,随它去了吧。”裴寂闻言,登时如遭雷击。
怪不得方才氛围突然诡异,竞是他愚钝至此,哪壶不开提哪壶。